2008年9月30日星期二

老婆多多的犟


这是我给他的起的中文名,犟,和他的英文原名完全谐音!无论从体格还是秉性,这个名字都十分地符合他。

犟这一生到底有过多少个女人,我想连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这不单是过去的记不清,还因为将来的总未知。


“你有没有真正沉浸过恋爱呢?换句话说:有没有爱过某个女人呢?”我这样问他。我和犟之间的对话从来都是这样直言不讳,也许就是因为彼此坦诚才总是有话题延续。


“嗯”他正儿八经地沉思良久,答道:“有的,有过两次。”


“在我年轻才十六岁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比我大四岁的女孩儿。那时她已有二十了,经验比我丰富,想得也比我复杂多了。那是我的第一次交女朋友,她真是漂亮啊,我迷她简直要疯掉了,可是她竟同时拥有别的男朋友,我几乎被她折磨死!”


“另外的一次,就是凯西了,你知道她的,我曾经也真是很爱过她!我想过要和她结婚,可是那时她不肯离婚。现在她想离婚了,还想要和我生孩子,可我已经过不想了。”


凯西是个美国女孩,比犟小了二十多岁,当犟五十岁时,她才二十八。第一次犟发她的照片给我时,我还不以为然,觉得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有一天,她出现在我的诊所,那时正有一位见多识广的台湾富婆在台前结帐,只见凯西随着犟和另外一位靓女同伴款款地走进诊所的大门,竟然半天都没有舍得把脸转回来,富婆惊叹道:“这么漂亮的美女!我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凯西不仅皮肤白晳得没有一点杂质,连个子也十分高挑和挺拨,有着比时装模特儿更生活化的魅力。她每年要来多伦多无数次,借着给犟打工的名义来和他小聚,她的老公据然完全不知。


犟是一个有着亿万身价的企业老板,每年公司的利润都是以亿来计算。其实,犟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我他有拥有多少,只是因为我对数字不敏感,懒得费心把那些庞大的英文数字兑现成中文,所以总也说它不清。犟在美国、加拿大、中国同时拥有五间大工厂,那时他正准备分别在美国和泰国开多两间。犟十分自豪他今日的成果。


不要以为犟自生以来就是这么富有的,当然不是啦!他出生在加拿大的一个小镇上,父母给的家庭很穷。他常笑自己是“农民出身。”也不知是某年某月某一日,他忽然有了一小笔钱,于是就和别人一起合伙买了一个生意,到后来和合伙人弄僵了,就自己把生意全部揽下了,那时事业也如日中升。


“哎,你最早是做什么的?”我逼他。


“男伎。”说完,大笑!事实上,男伎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当初路之艰辛却显而易见。


犟是一个好人,正确地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付出得多、回报得少的好好人。他帮助过很多人,用他的方式,用钱、用权力、用关系等等,不过大多都因他的脾气爆虐而放弃和他的友情,他是一个彻头彻尾费力不计好的人。
我也受过犟不少的恩惠,比如说,诊所刚开业时,因为急需卫生部门的一个执照,按照当时正常的程序可能要等上半年到一年,没有执照就不能开业,也就是说将可能浪费掉我已经付出的每一个月的房屋租金。唉,当时急得眼都绿了,而犟走进来大声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然后,犟就帮我找了市长,市长再直接打了电话去政府的有关部门,部门再及时地派人来检查,才顺利而快捷地拿到了行业执照。


犟其实是蛮传统的,他想要一个家,要一个每天回来都有饭给他吃的老婆,床上每天有人陪他睡觉,陪他聊天,花他的钱,哄他开心,照顾他的起居等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等你给我找老婆,等了六年,六年啊!”也就是说,这六年中没有结婚,是因为在等待奇迹。


六年前我刚见到他时,他正在打离婚。前妻是一个中国美人,他因为她的美而娶,她因为他的钱而嫁。婚后唯一的成就就是生了一个象宝玉一样的乖巧漂亮的男孩儿,中年得子的犟把儿子看成是他生命里的全部,他总是自豪的逗儿子,


问:“什么是你妈一生最看重的?”


答:“钱。”


“什么是你爸一生最看重的?”


答:“我。”


不要以为犟就此就宠坏了儿子,恰恰相反!有一次他在家里宴请我们父母,前期的准备是佣人,中间的掌勺就是他亲自,到了后期的,据然用口哨把楼上的儿子叫了下来,而儿子班顿就真的乖乖地做起了清理和洗碗工作,做得既努力又小心,那时他才十二岁。


我到现在还有点内疚,也许真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把他说的“帮我找个老婆”这句话当真吧,以至才有了接下来的不幸经历。


犟说:“可能我上辈子是个中国人。”所以他对中国一直情有独钟。虽然离婚把中国的工厂送给了他前妻,然而生意仍然和中国有连绵不断的联系。


某年的某个晚上,他在北京的一个酒店吃饭,也许是当时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饭没有吃到两口,感觉不对,好象还赶上当时停了几分钟的电吧,当即就对在场的人说:“我们换某某酒店吧,我请!听者有份!”于是,就开始了这不寻常、也有辱他一生的艳遇。


那晚,吃完饭时,他给了在坐的每一个人回家的的士费用,当他给到这个高挑、有着狐狸一般媚眼的女孩时,美媚矜持而尊严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钱!我有!”


这一个回合,犟顿时败在她手里,回到多伦多后,美媚横飞电子邮件,不出几日,犟便成了她的俘虏。


“我又要结婚了!”犟那时喜形于眉梢,抑制不住他第二春的激动,他还真有些象少男少女热恋的样子,来诊所时的三个小时治疗时间里,只见那女孩不断地从中国飞信过来,而他的手机就那样不断地荜荜作响。


再回去中国时,开始对那女孩谈婚论嫁。他说:“难得找到一个完全不介意我有多少钱的女人!而且,她既漂亮又聪明,很有魅力!她的父亲起初很反对我们的相爱,后来见到我之后,态度就完全改变了。”


“你据然去相了人家父母!?”我吃惊到后退,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人,他象孩子一样要来真格的哟!


“才几天啊几天啊?!”我强调。“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好吧,那我问你:你花了多少时间来了解你老公在结婚以前?”我结舌。


“要花多少天,啊?你喜欢的话一分钟就可以了,不喜欢的话一辈子都没有用!”他叫道。


犟把自己的一张着有十万美金额度限制的信用卡留给了美媚,又给她办了桂湖大学的研究生入学的所有手续,还把我和美媚的电话及电子邮件做了交换,他怕美人寂寞而自己又忙,想让我帮她打发时间并找异国他乡找到一丝亲情。


第三次去中国和美媚见面,是在西藏。那时,犟已经带儿子在几个国家游玩了一圈,进入中国时是从西藏,美媚就从北京专程飞到西藏去会合他们。当时见面的还有几个客人和朋友。


那天在旅馆,犟和几个朋友在场,只见美媚自已一个人,叫来了服务生,为她送了点心和饮品之类上来,当着客人和犟以及儿子的面,径直独自一个人享用起来,按照犟的话说是:“她既没有叫多余的其它人份,也没有和其他的人打声招呼,更不注重场合和礼节!”犟觉得面子给丢尽了,当即决定要和她分手。


犟错就错在回了加拿大之后才和她说分手。这一说,完了,当夜,犟信用卡上的十万美金,花掉了九万八千元!


那个才只有二十二岁风华正茂的小美媚,我后来在网上问她:“那是怎么样地消费,才能在中国的一个夜晚花掉了那么多的美金?!”


她说:“我当时气疯掉了,约了朋友上酒巴,要了两瓶马爹利,再请大家一起狂欢!”我想,应该还远远不止吧!


经过这次挫伤之后,犟对中国美女就彻底绝望了。他转板来到了泰国,他发现泰国的美女,不仅漂亮,而且还温柔!长期尝试北美美女泼辣、中国美女的狡诈的犟,这回把希望完全寄托于泰妹温顺和柔情,不到半年时间,重新陷进一段平静详和的爱情。


婚礼上,泰妹美若天仙,相形之下,犟更象是一个教父。












2008年9月26日星期五

忙碌的安


安是她的英文名。
说来也奇怪,认识她四年,自从我开这个诊所开始,除了她的英文名和中文姓,我从不知道她中文叫什么,也没有想过要问。

安不用工作,虽然从前是个地产经纪,我想是因为她其实是足够的富裕吧。她的先生曾经是香港的一个非常著名的外科医师,二十几年前移民到加拿大之后,就在当地重新考了一个行医执照,开始做起了家庭医师。且不说医师在香港是怎么样地吃香,单说家庭医师在多伦多就是一个非常富有的职业,那几乎代表着北美的上流社会。

安有一儿一女。先是忙着嫁女,然后又忙着娶媳妇。

除此之外,安有着一栋自己设计的3800英尺的大房子,房子的里里外外都要她一个人来整理和打扫。有一个夏天,先生心血来潮要自己动手来做车库前面的车道,要在不太平整了的泊油路面上修补并且上光。这一下,可就忙坏了安。安要去homedepot买各式各样的工具和材料。那时,正是盛夏时,虽然多伦多的最高温度也不过三十左右,但是真要在阳光底下干活,那也算得上的强力劳动了。对于这样两个生活优越、不常做体力劳动、上了五十岁的中年人来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安说,那个星期,对别人也许就是一天的活,对他们,忙得气都快断了,还比请人多花了一倍的钱。因为不太懂怎么样操作嘛,所以浪费了很多的材料。

安一直有和朋友一起去跳舞,她拿跳舞作为一种健身和娱乐,每周都有三至四堂的舞蹈课,每堂课就有90至120分钟。起初,安只是想要玩一玩,活动活动身体。有一次,指导老师说:有一个业余的舞蹈比赛,建议学员们都去参加尝试。不想,这一试,先生上瘾了。大概先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做什么都精于求精,自从参加比赛开始,安的节目就停不下来了。大量的练习和请老师的私底下特殊地指导,就连去南极旅游的邮轮上,两人也没有放过坚持练习的机会。安说:就单是一个摔头的动作,都练得我颈肩酸痛噢!

安每年都有旅游。去年一年里,我见安的次数几乎是掘指可数,不超过二十次吧。每一次回来,都告诉我她的行程,那一年,她马不停蹄地差不多出游了六次,先后了南极、中国、香港、美国、温歌华等地,单是朋友的小孩结婚,都让她花几千元飞一次香港。

忙啊!安总是说,都不知道忙了些什么,每天都排得满满的。

当然啦,象你这么能干怎么会不忙?!有一次,安的儿子汽车出了问题,安就亲自开车去接儿子、送儿子上班、再送儿子的汽车去修理厂等等。安说,她是他们家的911,随叫随到,永远都在线。

儿子女儿都成家买了自己的新房,考虑到接下来要给儿女看孩子的方便,安准备卖了自己的房子搬到离他们近一点的地段去。这不是,今年卖房买房又成了新的一件大事忙事,而所有的准备,从整理到找房子,安说,只有我一个人去做,我先生是什么事都不理的,他说随便。

“你才是最有成就的人啊!”我说。

安夫妇在两次多伦多业余舞蹈比赛中,分别拿了银奖和铜奖。








2008年9月25日星期四

忽然看见两年前的今天的梦


Monday, September 25, 2006
清早醒来,很庆幸前面经历的是一个梦。
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要自杀。我手里有一柄小手枪,鱼在我的左边。我用枪对着自己的身体连射了几枪,都没有什么致命的反应,于是就将枪对准鱼的胸口一扣板机就是一枪,结果枪响了,有什么数字显示为0,那意思是说他死了。死了,这个结果让我觉得脑子一嗡,有点撕心裂肺的感觉。于是我急于结束自己的性命,结果几枪都打不响。这时,她来了。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我似乎对她很熟。我说,我打不死自己,你帮帮我。她说,这容易,于是接过枪,用枪口指着我的右下颏,从下往上对着我的脑子一扣扳机,我只觉得轰然一响,自己忽然间就既松又空,心想:终于死了!
我死的姿势可能有点不好看,我自己也觉得很累,是头靠着墙,又膝跪在地上,下巴似乎揢在一只椅背上,双目也没有闭上。我仍然看见了屋子里的一切。她在我的身后,好象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好象是捡什么东西带走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选择死有点上当,因为死虽然可以复活,可是一个轮回都要等上好多年,更何况再出生时我又是个小孩子,此刻家里的这些东西岂不是一瞬间都给了别人?!
有一群人进来了,是那个女的带进来了。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他给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说了一句:“哇喔!”可见得我死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我不知道他们进来干什么,分财产吗?
闹钟响了。

2008年9月23日星期二

阿差杰斯


多伦多的华人对印巴人有一个很默契的谓称,管他们叫做“阿差”,可能是当年印巴人在香港有很多的当差的吧,我猜测。
杰斯是一个在多伦多生长了三十几年的阿差。
杰斯有一张象电影里奥塞罗的脸,只不过,没有那么黑,他说他是西印度人。
杰斯的快头大,扁平的脸盘上两边有个耳环特别突出,尽管此时我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样的耳环。

自从杰斯走进诊所之后,就没有收住他那嘻哈的嘴,象一个句子带一串省略号似的,每句话之后就是“嘿嘿嘿,嘿嘿嘿”的笑声。
第一次来时是因为腰痛。他说:“我问我妈:我应该来吗?我妈说:你去吧!我说:你肯定吗?她说肯定!”
“起初,我真的是不敢确定我是不是应该来看你的。我去过了整骨医师,做完了我更加痛了,也去过了注册按摩师那边,他们轻轻地做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我也看过了家庭医师,医师叫我休息,什么药也没有开。我没有试过针灸,针灸痛吗?会好吗?有用吗?”
“做吧,随便你怎么做,只要让我的腰不痛。”
“要做多少次治疗才会好呀?”
杰斯的问题一个连着一个,大概是由于精力过剩吧,即使趴在治疗床上也没有见他安静,头不断地抬,身体要再三叮嘱才能停止扭动。
很简单,他患的是:左侧急性骶髂小关节扭伤(嵌顿)。一个小时的针、罐、推、扳之后,跳下床来,活动腰肢,他说:“太神奇了,太神奇了!简直不敢相信!我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要喝酒,刚才我还担心今晚的聚会怎么办。哇!哇!我要跳舞,我要喝酒!我觉得好极了,几乎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哦,我的天哪!”杰斯的声音之大,夸张得让我都觉得他是在给我做广告。
杰斯第二次来的时候,是一周之后。他说:“我差不多好了,差不子好了,只是还有一点点,百分之十的样子。就是腰不痛我也想再做一做,我想有帮助的吧。”
我对杰斯说:“你看起来比你太太年轻许多!可不要告诉她我有说过哟!”杰斯是他妈介绍给我的,他妈是他太太介绍的,他太太是自己上网找到我的。杰斯太太曾经试过许多按摩师,走到我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了。
杰斯听我这样一说,大笑道:“人们都是这样说的。有一次,我和我的表弟在一起,他才二十几岁,人们以为我和他一样大呢,嘿嘿嘿,嘿嘿嘿!”杰斯的太太有点臃肿,比起精干的他来,有点象是长辈。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娶了我的太太,你千万不要告诉她哟!我那时也有几个女朋友,但是她们没有一个肯为我生孩子或是肯和我父母一起住。我是一个偏向传统的人,我很喜欢孩子,我娶我太太就是因为她肯跟我生孩子。”
“我太太是加拿大出生的(印度人),她完全没有我们的传统思想,比如:她从不做饭,也不学习怎么样做饭!好在我现在是有我妈和我们一起住,我妈做了所有的事:帮我们看孩子,帮我们做饭,帮我们做所有的家务。”
“有时,我对我太太说:我妈在做饭,你过去看看她是怎么做的嘛。可是她从来都是敷衍我,一旦叫她做饭,她就给我们吃快餐。”
“我告诉你吧,我现在都好久没有和她睡觉了!因为有了孩子,她让孩子和她睡,我就睡客厅的沙发,一睡就是几年了。你知道,我有两个孩子,他们是九月二十四日的同一天的生日,一个十二岁,一个五岁。我现在觉得得睡沙发挺好,晚上也不需要拥抱什么人,挺自在的。嘿嘿嘿,嘿嘿嘿!”
杰斯的笑声,从楼下传到了楼上。

2008年9月18日星期四

艺术家区生

每次和区先生聊完天,都是充满感慨!

区先生有轻微的双侧坐骨神经痛。近年来听人说游泳好,便坚持每天去自己楼下的健身房游泳。

我没有问过他的具体年纪,只知道他是和出名的文人余秋雨做过同学,今年回国探友时,出了一本“北美婚纱摄影”的专著还让余先生出了个序。

区生在多伦多拥有一间非常出名和出色的婚纱影楼,他是历届“多伦多华裔小姐”的指定摄影师,至少是连续五年了吧。

区生早年在上海戏剧学院学了油画,搁笔多年,这次来,据然兴冲冲地告知:“我又重拾画笔啦!”



他说:“我在虞人村的一间画廊里报了一个美术班,他们每天都有课,然后我就在周四连报了三堂课,有素描和人体,他们提供模特儿,都这个年纪了,做起学生来,感觉真是好啊,好象自己年轻了几十岁!而且那些鬼佬-你是知道的,他们就一直不断地称赞你的画好呀好的,感觉真是舒服。”

我笑道:“你应该比老师都画得好吧?!”







他说:“也不是这样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他们的讲课的确是画龙点睛、指到了要害。”
“我移民几十年,到今年才第一次出去露营。”他兴致冲冲地说。“那一天我才画了五张画,从早上到晚上,我就这么不停地画,不停地画。”
“我发了几张绘画的照片给我国内的同学,他们说:还说你几十年不画画,怎么看起来比从前好多了!”
“你知道吧,这次的欧洲旅行给我很大的触动,原来说苏联派的没有法国派的名气响,我现在看他们的确是不如法国人,那些画的确是好啊!”
“究竟是什么触动了你重新画画的神经的?”我好奇的问。
“死亡。”他从我的治疗床上抬起头,冰冷地说。
“这次回国,听到这个死了,那个也死了,去世的同学越来越多,留下的越来越少。”
区生虽然六十好几,可是精神状态看起来也是五十左右。他头发花白,脖子直挺,身材高挑纤瘦,有文人的儒雅,也有谋事的干练。
“那你的影楼完全交给徒弟了吗?” 我试探,我希望他廉价出手,而我就捡了这个便宜呢。
“没有。你是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人家看中的就是你,就象我来非要你帮我看病一样,别人是不能替代的!有很多时候还是要亲自出马,唉!”
“不出外景就好一点,一出外景,每次回来都是腰酸背疼。”我可以想象那些专业包包和架架和灯具的重量。这就是我为什么始终没有提出给他打义工的顾虑。


注:插图为区生露营时当日作品

2008年9月11日星期四

在雪堆上


梦见在一座高高的雪堆上面行走。
我坐在雪堆的上面,在不远的另一头,是一个雪层地断面,断面底下就是真正的陆地,地上有普通的行人。

在雪堆上玩耍的还有三、四个象婴儿一样的孩子,她们衣着很少,在雪里爬行的时候看似在一堆温暖舒适的床上玩耍一样。我看见她们从一头爬到另外一头,好象是穿过一个什么门洞而底达了一个更有乐趣的境界。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陪伴着她们。我觉得她们的女孩儿。

我正在穿一双高帮的靴子,准备从雪堆上跳下去。靴子的中间有一块盖皮上有好多的系带小孔,有细绳从那里穿出,因为旁边的两块皮没有盖上,当我踩落下去时,大量的雪就涌进了我的鞋里。于是就坐下来再一次地绑系,企图把它们捂紧。

那些雪,一脚踩下去有到腰肢这么深。

母亲正坐在那雪堆的头上等着我走过去。



2008年9月9日星期二

没有人要的老单身


梦见自己的头发很长,手指每往头发里一梳,就有几只小虱子一样的虫子从指间里落出来,弄了几次,在地上的某个角落里已经聚集了好多只长满了脚的小爬虫。
我坐在某个角落里,心情好象有点忧郁,眼看见母亲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自己倦怠地有些象寄生虫。
好象是一个老姑娘,没有过男朋友,也没有谈过恋爱,心情落寞,脑子里充满了莫名的奢望。
一种很灰暗很沮丧的记忆和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