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和区先生聊完天,都是充满感慨!区先生有轻微的双侧坐骨神经痛。近年来听人说游泳好,便坚持每天去自己楼下的健身房游泳。
我没有问过他的具体年纪,只知道他是和出名的文人余秋雨做过同学,今年回国探友时,出了一本“北美婚纱摄影”的专著还让余先生出了个序。
区生在多伦多拥有一间非常出名和出色的婚纱影楼,他是历届“多伦多华裔小姐”的指定摄影师,至少是连续五年了吧。
区生早年在上海戏剧学院学了油画,搁笔多年,这次来,据然兴冲冲地告知:“我又重拾画笔啦!”

他说:“我在虞人村的一间画廊里报了一个美术班,他们每天都有课,然后我就在周四连报了三堂课,有素描和人体,他们提供模特儿,都这个年纪了,做起学生来,感觉真是好啊,好象自己年轻了几十岁!而且那些鬼佬-你是知道的,他们就一直不断地称赞你的画好呀好的,感觉真是舒服。”
我笑道:“你应该比老师都画得好吧?!”


他说:“也不是这样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他们的讲课的确是画龙点睛、指到了要害。”
“我移民几十年,到今年才第一次出去露营。”他兴致冲冲地说。“那一天我才画了五张画,从早上到晚上,我就这么不停地画,不停地画。”
“我发了几张绘画的照片给我国内的同学,他们说:还说你几十年不画画,怎么看起来比从前好多了!”
“你知道吧,这次的欧洲旅行给我很大的触动,原来说苏联派的没有法国派的名气响,我现在看他们的确是不如法国人,那些画的确是好啊!”
“究竟是什么触动了你重新画画的神经的?”我好奇的问。
“死亡。”他从我的治疗床上抬起头,冰冷地说。
“这次回国,听到这个死了,那个也死了,去世的同学越来越多,留下的越来越少。”
区生虽然六十好几,可是精神状态看起来也是五十左右。他头发花白,脖子直挺,身材高挑纤瘦,有文人的儒雅,也有谋事的干练。
“那你的影楼完全交给徒弟了吗?” 我试探,我希望他廉价出手,而我就捡了这个便宜呢。
“没有。你是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人家看中的就是你,就象我来非要你帮我看病一样,别人是不能替代的!有很多时候还是要亲自出马,唉!”
“不出外景就好一点,一出外景,每次回来都是腰酸背疼。”我可以想象那些专业包包和架架和灯具的重量。这就是我为什么始终没有提出给他打义工的顾虑。

注:插图为区生露营时当日作品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