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27日星期五

叶坪


梦见回到了南昌。


这是在八一桥大概原来外婆住的那条巷子里,好象是聂君华住在上面。



晚上,我和刘丽萍、顾淑凤一起从一条象乌沙桥住院部一样的大斜坡上面下来,带着一个孩子说那是罗威,来到聂君华住的楼上,一起讨论即将要去的一趟旅行。



之后,我就先下了楼来,不知道说是要通知什么人,独自跑到了街上。



街看起来就是八一桥头的胜利路。



那是黑夜的路口,可是依然热闹。我在黑暗中看见了一个光线照耀下的脸,那是一张非常洁净而秀丽的脸,有一绺直发搭在脸侧。



她站在那里,被我一直注视着,接着就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呀,叶坪!”我大叫着。说,她怎么也回来了?



她说,她已经回来好一阵子了,就住在不远处。



当她走近时,我看见她非常漂亮而清瘦的脸,体型更是非常苗条而美好,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腰枝纤细,胸部丰满!



有一个非常健壮的男人走了过来,在她脸上啄了一下,之后就搂住了她的腰。那人大概三十多岁,脸盘方正,有福建那一带人的特征。她说,那是她的男友。



她解释道:因为她的男友是“部长”的朋友。“部长”好象是一个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因为“部长”的关系,而且“部长”交待了要她和他在一起。



这个时候,我看见了那个被称为“部长”的人,被一堆人群簇拥着,站在聂君华的楼底下,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忽然想起,外婆过去住的那条街叫做东万宜巷,她的房子就几乎在那靠近胜利路的路口。房子是一座二至三层的小楼房。)


在楼下的大门处,对面有一扇象大门一样的木门框(现实生活中没有见过),框上有宽厚的大梁和屋檐,但只是一个架子,实际并没有可以进入的门。


不知为什么,我爬上了那个屋檐,并高高地座在上面,俯瞰下面来往的人流,人流中有叶坪和他的男友,还有那些簇拥着“部长”的人群。好象自己是一个顽童,又好象自己是一个可以轻身的灵魂。


当顾淑凤和刘丽萍从聂君华所在的楼上下来时,一边问我“为什么那么快就下楼了?”一边又催:“还不快下来!”


我想下来,这时发瑞根本没有任何垫足的梯阶和踏面,我开始觉得很危险和恐慌。


发现攀在门架子上的,还有一个据说是“部长”的人。他示意右边的某个地方有踏脚处,于是我果真在那里看见了有几个支点,然后就终于下来了。


2009年2月22日星期日

初恋故事


女儿长到十八岁了。
不知道是她自己给定的规距,还是终于扭不过大局,在她过了十八岁的没有几个月,宣布自己交了一个男朋友!当然,这个宣布还算不得上是正式,只是在几个好朋友中间公开了,亲人之间仅限于我这个做妈的。

听说,那个男孩儿倒是挺乐的,主动而又热情地把个美丽聪明的女友炫耀给了全家人,准婆婆更是得意,带着乳臭未干的儿子和准儿媳来到了朋友家,一边和朋友大打麻将,一边调侃在另一边玩耍的小俩口儿。可以想象,那种得意和幸福的满溢。
由于不敢把男友带回家,女儿成天在别人家里混。大概混过了好几顿饭吧,做妈的想想,唉,难得女儿开心,不如自己也做一顿,一来给女儿长长脸面,二来也望一眼这个折磨和戏弄女儿感情的人究竟长了一副什么模样。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周六,这是一个次日即将结束一周的假期,接着就要返回各自的大学的最后一次会面,也可以说是最后一次团圆的晚餐。
两个孩子的大学分别在城东和城西各两百多公里,相隔五百公里远当然平日里只有靠MSN和手机联系。
给女儿配置的手机有一个很特别的服务:它可以给五个你自己规定的电话号码任意打而不增加额外的费用。虽然,我也是其中一个,不过,如果不是我主动骚扰,女儿一个月也难得给我打回一个。
女儿长大了,已经很难赏面和我出街了。一旦想要购物,挽着老妈的手臂时,手里的手机辟剥乱响,一会儿一个短讯,再一会儿又一个短讯。我问,你每天有五十个短讯吗?她翘头粗略算计了一下,答道:可能、差一点吧。
“哼!”我气出鼻而出。
女儿有一非常要好的女友,女友虽比女儿小三天却更早两个年头交上一男友。我没有看过那男友的真人版,却从她一会儿一变的MSN的版面图片,看见了那两张挤在一起娃娃脸,娃娃脸时而贴在一起吐舌,时而拿一根花的树枝横过来一齐啃。
是因为女友通过女儿传了一些“你妈好酷喔!”之类的话反复示以崇拜,以至于瓦解了我对她腐蚀女儿的警惕。
起先,我每见她们一次,就要打趣道:“已经有多久了?还没有分手么?”
女儿厉声道:“那有你那么evil的,总想看人家分手!”
我笑道:“女儿啊,不是我想要他们分手,是他们一定会分手!!!你不看看你们才多大啊?生活还没有开始呢!我是给他们将来有一天分手作好心理准备。”
那时,她们俩都还在高中,连将来去哪一所大学选什么专业都还未知。
这一天,我在家里准备晚餐。
门铃嘀嘀响过之后,我还在楼上收拾被少爷吃到卧室里去了的水晶杯。当我双手托着四只杯子还在走道上时,听见了女儿稚嫩的声音:“妈.......!你在哪?”
我站在楼梯上,俯视着这一对金童玉女,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
男孩儿虽然铆足了劲儿,可也只是和女儿一般高;一件镶满了色彩英文大字体的外套;一只亮闪闪的耳环;一脸虽然淡漠却也窘廹的孩子相。
我把女儿拉到一边,笑道:“他有没有十五岁啊?!”
女儿急了,说:“他家里人还说我只有十二岁呢!”
我傻眼了。

2009年2月20日星期五

格言


梦说:

生命是流水,梦是雾。




2009年2月18日星期三

虫子,小熊


梦见手里揣着一碗什么东西正往一个什么方向走去。

走得有点急匆匆的样子,忽然间在一个沟里滑跌了一跤,掉进了路边的一条窄窄的深沟。

那条沟的底部有一些青苔,非常滑,几次想好好地走,但是终于没能支撑和平衡住,因为手里又揣着东西,向左边倒下去的时候,左手前臂尺侧段抵在了左侧的土囤上。

土囤是一个潮湿而黑糊糊的泥墩,上面爬滿了象小甲壳一般的小虫子。虫子的背部是黑色的,忙忙碌碌地在那坡上爬,由于我那手臂的一撑,虫子就象油漆一样很快就沾上了我的衣襟和手臂,露在外面的皮肉顿时觉到了嵌顿地痛。

那些忙碌地小虫子,把它们的小爪子深深地插进了我的皮肤。

我惊惶失措地从那条沟里爬了上来,回来原来的出发地,想让那些(我也不记得是谁的朋友)帮我赶快清理掉那些恐怖的东西。

有一个女人在很仔细地帮我清理。她的身边有一条象小狗一样的、毛绒绒的东西,好象是一只小熊,它在不断地舔掉在地上的虫子,并且吃得津津有味。

于是,我带他们回到那个山坡和沟涧。把小熊放下去,但是它的身体肥大,总也伸不进去舔不到那些虫子食物。

我伸手、大概用了一个什么工具,铲到了一大块的泥块,上面不仅有很多的小虫子,还有很多大大条的肥虫。

小熊吃得非常开心。

旁边出现一只比小熊身体大好多倍的大熊,我把它引过来一块吃。

2009年2月11日星期三

诊所疑案


晓差不多是我诊所请的第一个中医,她不仅是同乡,而且是某省级中医院骨伤科的主治大夫。
四年前的某一天,晓从朋友那里得来了我的电话,问起了多伦多中医就业的一些细节。打那以后,她就在我的诊所里做全职。
晓长得娇小玲珑,声音甜蜜乖巧,虽然在临床也做了十几年,不过,在病人看起来,她还象个稚嫩单纯的丫头,很是讨人喜欢。
晓说:“你可不可以配给我一些底薪呢?我怕我刚来,病人都不要我。”
不管我怎么鼓励她,她仍然扭捏着表示她对前程的担忧。
于是我就配了她每月一千元做底,也就是说如果她这一个月一个病人没有,她仍然可收到一千元的薪水。
我感叹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运气碰上这样的老板!我颇以自己的大方而洒脱。
晓上手得很快。虽然,过去医院里,开处方、做手术,推拿和针灸做得少,可毕竟有根有底。几个月下来,我已经有一半的病人可以接受她的手法了。
那年年底,我有一个同学的聚会,因为要去弗罗里达而离开诊所十几天,所以想再招一名医师顶替自己,也有间断休息几天的意思。于是就在网上贴出一个广告,征求会针灸和推拿的中医师,条件是:有文凭、有经验、有执照并且有競业精神。我觉得自己贴出的这样一个广告,会吓跑一些无聊的非专业人士而吸引正规的中医新移民。
这件事情,我虽有向晓透露,可毕竟没有想过要征得她的同意。
应征出乎预料之外热烈,没几天,我接到了一封条件好得出奇的应聘简历。
那是一个比晓更年轻的女孩儿,从中国南方的某医学院本科毕业,五、六年的临床经历,出国前回炉进修了中医针灸,来加后在魁省读了一个四年的运动治疗师,不仅英文好,连广东话都和国语一个顺溜。
在多伦多这个城市,不能说广东话在华人的圈子里就好象瘸了一只脚,很多老的华裔除了粤语什么都不会,而晓却只能说国语。
女孩儿叫珊。
珊见工的那天,晓的脸色有些郁郁,我没有多心。
我对珊的面试非常满意,第二天,我就让她上班了。
那一天是我朋友的葬礼。
朋友在半年以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就因为某一日陪另一个朋友去看家庭医生,那人望着朋友的脸疑惑道:“怎么你脸有些泛黄呢,要不要也顺便体检一下?”于是我朋友就进行了这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体检。体检报告是:晚期胰腺癌。
我嘱托珊说:“你帮我直到我从葬礼上回来吧。”那时,我也不确定自己几点才能到诊所里来。
珊说:“好。”她对我支付的工钱和方式完全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任何要求。
珊穿作质朴,动作粗旷,说话直来直去,一副黑边的近视眼镜,据说她为了讨老公欢心,还故意穿得比较老气灰暗,尽管这样,也遮不住她毫无皱纹而光滑的脸。
珊有点嘻嘻哈哈的样子,和晓打完招呼,俩人互相谦虚了一阵。
我交待晓,考虑到珊新来不熟悉诊所工作程序以及物件的摆放位置,让晓帮着点,并且给了她一个保险铁匣子,让她存放临时收到的现金。
晓问:“钱匣子放在哪儿?”
我说:“随你便。放在只有你知道的位置,等我回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那天的葬礼是从清早开始,在殡殁馆里的礼堂里,送鲜花、签名、留下白色的礼金、握手、慰问。
朋友躺在那副豪华而舒适的棺木里,虽然知道还是这个人,不过,样子就已经面目全非了,感觉真正的她已经远走高飞而一去不回了。朋友在最后的日子里信奉了上帝,葬礼按照基督徒的格式,牧师的词致得非常之温馨而意味深长,他说:她上了一辆我们将来每一个人都要上的列车,到另外的一端等我们去了......
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珊坐在候诊的位置,晓正在楼下做治疗。
珊见到我回来,非常欢喜,从椅子上跳起来说:“啊,我可以走了。”然后就蹬蹬地跑到楼下,说是去拿自己的背包。那是个象中学生背的一样的书包,珊随手将它丢在了换鞋子的地上,然后又想了一下,说:“我出去复印一个文件。” 那文件是我问她要的工卡和驾驶执照的复印件。这是两个代表着这人的身份的证件,有了它,你就是跑到天涯也能在政府的档案里找出你的资料。
晓还没有上楼来的时候,有一个粗壮的黑人上来了。这显然是晓刚才帮他做了治疗的病人,他交了钱给坐在柜台前的我,说了声:“谢谢,再见!”就推门离开了。
这时,晓上楼来了,我对她说:“我们把今天的账结一下吧。”于是,她就再次下楼去拿那只钱匣子。没有到一分钟,只见她大失声色的跑了上来,说:“要死了,钱不见了!那只钱匣子不见了!!!”
我望着她,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于是,我跟着晓来到了楼下的治疗室。晓打开柜子,告诉我她原来摆放钱匣子的位置,然后就四周查看,自然是没有再次看见那只装有这一天收入的东西。
晓说:“刚才我还放了钱进去!”她指的刚才,是指最后给这个黑人治疗之前。
我说:“那么就是这个黑人了!”
晓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问。
“因为我看见他穿着一条牛仔裤,衣服扎在裤子里面,手上没有拿东西。”晓答得非常肯定。
“怎么会呢?!”我始终不相信地:“我在这里从来都没有丢过东西,一件都没有过!我们甚至常常就放钱在抽屉里而抽屉也不上锁的!”
于是,只有三个人的诊所,目光就落在了珊的身上。珊傻了,赶紧打开自己的书包给我们看,其实我哪里有想过要看。
我也傻掉了。我不是为丢了这一天的收入发傻,我是为这个事件本身发傻!
我让珊先回家了。
晓说:“珊在这之前有没有出去过?”
“有啊,她不是去复印了她的证件给我嘛。”我答。
“那就对了,有可以那时她就把铁匣子丢掉了再回来。”晓说。
“那还不是上了锁的吗?”
“那就是撬开了锁、拿到了钱再丢的。那锁还不容易撬嘛!”晓坚持道。
“哪有第一天上班就偷钱的医生!?如果她是惯偷,她为什么给我她的证件复印件?为什么就熟悉以后慢慢偷、偷多一点?既然是个小偷,为什么做了医生还又去花钱读另一个四年的学位?读也是偷不读也是偷为什么浪费那么多的学费?”我的反问一大堆。
晓无语,眼泪在眶中打转:“那还会有谁?!”
“难道是我吗?” 我谔然。
晓终因拒绝继续管理临时的现金收入,被我炒了鱿鱼。被炒之前,冷冷地给我丢了一句话:“我是来做医生的,不是来给你管钱的!”
炒晓时,珊不在场。珊对我炒掉她梗梗于怀,说:“你炒她不是她的损失,而是你,你自己的!”
我开玩笑道:“你-那天-有没有可能-将那个钱匣子装在书包里-再丢进拉圾桶-然后空手跑诊所来呢?”
珊面色巨变,站起来,砺声道:“你这是对我的人身攻击!是诽谤!!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要去找律师!!!!”
珊后来在我诊所一直工作到她怀孕有子。

2009年2月9日星期一

车-祸

梦见坐在自己的车里面。

车不是现在开的这辆SUV,而是一辆小轿车。

前面有一辆超大超重的巨型卡车。那辆卡车忽然向后退来,直冲我们的车头,我们在车里惊叫着,可是前面没有一点反应。

卡车仍然继续向后驶过来,驶过了我们的车头、车身、直到车尾,我们的整个车给卡车复盖住了,停在它的车底下!奇怪的是,据然完好无损!

离它的车头还有一段距离。不能开车门,也不能出去,呼唤也没有人听,只是停在那里耐心地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女人从那辆巨型卡车上走下来,两条粗粗的小腿站到了车子的右侧,大鱼奋不顾身,一把揽住了那双小腿。这时才有人知道我们停在他们的车子下边。






汽车在一个即将下滑的斜坡上行驶。

接连看见前面三起车祸。


第一起和第三起,车是怎么样滚下去的已经不太记得了。


第二起,汽车横在斜坡上,顺着斜坡的倾斜幅度翻滚了下去,汽车的车身和轮子脱了节,轮子自己在旁边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