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24日星期六
扎辫子的同学
梦见同学王雯扎着两条辫子,非常年青漂亮!
那是两条垂在双肩的辫子,辫子上緾了些(象贝蒂那天买来的辫子样的)彩色布条、布条上还绑了许多的迷你小铃铛。当王雯一边说话一边笑的时候,那些铃铛一个劲儿的摇响,动听极了!
我说:“你真年轻,真漂亮!”
她答:“是哟,平时我穿些奇装异服的时候,他们总要说我(好象是说与她的年纪不付,梦里的她依然朋四五十岁),可是这一次,这两条小辫他们(指她的家里人)都不说了,也说好看呢!”
只记得一个劲儿的和她说话,说了许多有关之前不怎么熟而现在又这么投机的话题。
不记得她当时穿成什么样子了,不过非常奇异和时尚是肯定的。
我好象是在她的家里。
和我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孩,小孩大约有我的半身那么高,可能七八岁的样子,不象是女儿之韵,倒象是弟弟罗威。
清早,穿上了一条白色麻质的宽松中裤,一双脚在袋子里换那双配衬的白色拖鞋。
都已经去吃饭了,我也自己来到了她们家吃饭的地方。
这是一个很宽大的饭厅,分别摆了许多张长桌。餐厅光线昏暗,象是有几束光线分别朝不同的窗口射进来的样子,感觉象是欧洲的什么地方,十分有情调之感。
王雯和她的姐妹坐有一处聊天,在那儿的还有她妈妈。
所有的食物据说是她弟弟做的,她弟是一个很出色的厨师。
我来到罗威的桌前,问他吃得怎么样?他说:“非常好吃!”
之前我好象有问过他:这次出来玩得怎么样?(好象我们是出来旅行的)他说:东西最好吃。
我伸手去夹了一点长桌中央的菜,那是几簇透明的绿豆芽,豆芽好象是拿来做装饰的,不过味道很好,里面有芝士的味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弄进去的。
绿豆芽的下面,藏了一条长长的鲜鱼。鲜鱼的大部分已经被吃光了,延着豆芽菜,还可以看见依然有一大截在那儿。
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那鱼肉到嘴即化,味道好极了!
这里,她弟正走过来,我问:“这是什么鱼啊?这么长?”它看起来有一张桌子那么长。
他答:“带鱼啊。”
“带鱼?!带鱼据然有这么好的味道!”我称赞他的高超手艺。
2009年1月23日星期五
高级音响
有几个朋友在一起。
进到那座楼时,有一些上楼去了,他们各自去了一同的大厅。
那些展厅里,摆着很多讲究的家具,好象还有一些字画什么的。
有两个人跑上来说:“快来看,我发现一套好高级的音响!”
我跟着他(她?我不记得这个人的性别,也不知道他是谁)来到一楼,看见了那套超高级的音响,一眼看到的标价是600元,再仔细一看,是2600元,还是加币。
那是一张象半面墙那么大的操作面板。在那个面板的中央,有一块显示屏,一会儿是电视,一会儿又是音响的效果,还有其它的什么。
面板是个平面,所以的键盘都是通过手指的触摸。
它的左下角有一片键盘,象琴键一样。那人用手弹了几个音键,出来的声音象乐队一样,不仅层次丰富,而且音色也非常之优美和迷人。他接连按着,很快就出一系列的旋律,是一首很熟悉的曲子。
面板分大约上中下三层,最上面那一层好象是主菜单那样。每一层都有很多的键盘。
中间那层也许是做卡拉ok用的。
我在那里叫嚷着,说是叫某人去试试唱歌的音响。站在旁边的那人,好象是王耀东,说他的歌唱得好。于是,他就过去试了。
看见他站在音响里面,看上去据然是站在喷水池里面,他的衣服都湿了,象是表演一样,灯光灿烂,他也很得意地准备演唱。
音质真的是很好,好象有音乐大厅的效果,而且还远远不止。
很兴奋。
2009年1月22日星期四
生命不能承受的拉瑞
拉瑞虽然是个纯种的华人,不仅父母,而且连祖父母都是,然而他却一句中文不会!因为祖辈来自福建,从福建到新加坡,再从新加坡移至加拿大,所以可以听懂部分闵南方言。不过,这对我来说,除了英文就没法交流,我也就从不认为他是自己人,也就是中国人。
这是拉瑞今年第一次走进诊所。
问侯完“新年快乐!”之后,我并没有看见任何快乐的表情在他脸上,拉瑞眼睑上的眉毛,皱折得象一床刚起床的被子。
他的脸今天看起来特别臃肿,原本就肥厚的两腮渗出一层象红斑狼苍似的红晕,藏在近视眼镜里的双眼更是被挤成了一条小缝。
他说:“有没有时间给我十分钟?”
我说:“行。不过你要等三十分钟。”
拉瑞是从来都不电话预约的,我也从不叫他预约,因为他有得是时间。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工作,他说他是退休了,在我看来,他就好象从来没有工作过一样,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没有人际关系,就连自己的三个妹妹和一个老母都极少走往。按拉瑞自己的话说,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愿意理我。”
“每次都是我给她们打电话,而她们从来都不回复我。”
“她们总是这样答你:我很好!我很忙!我没事!所以总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也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我批准了拉瑞寂寞时就可以给诊所打电话,我以为,有人肯听听他的诉说也许可以帮他缓解一些什么。从此后,我们几乎每天都可以接到他的电话,有时一天几次,有时一聊也要花上十几分钟,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只是“just say hello! bye!”几秒钟而已。
拉瑞的孤独让他不相信任何人。
拉瑞崇拜耶稣,但却从来不去教堂。
起先拉瑞是很愿意传播福音的,圣经是他的主要话题,也是他知识最厚实的那部分。一旦谈到圣经,他会突然变得渊博,旁证博引,思维清晰,人也变得兴奋起来。我想,那是他最快乐的瞬间吧。
我对拉瑞说:“你今天看起来十分疲倦,有没有去家庭医生那里做个检查?”
我指的检查,当然是一些实验室里的数字报告、通过医疗机械的什么诊断。
他说:“不要跟我提家庭医生,我讨厌他们!”
“事实上”他延迟了几秒钟,接着说:“我想死。”
“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祷告说:耶稣啊,请求你帮助我,让我早晨不再醒来,我想到你那里去!”
“我已经这样祷告很久了,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实现。也许神觉得我这样太过份吧,我不知道。”
“k医生也知道我的这种情况,可是他也无能为力。”k医生是诊所里最年轻的医生,也是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教会里每周各种聚会,从不缺席。
“come on!”我叫道:“你才六十几岁,这么年轻啊!”
拉瑞怪异地看着我,嘿嘿地笑出声来。
2009年1月20日星期二
Happy贝贝
话说贝贝那天特别郁闷!
游轮在黑洞洞的空气里停岸了,停岸的时候,船舱里的每个人都睡得依然象在摇篮里一样。
贝贝的小枊眉眼在眼皮里面转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随即又象块小软面一样,摊下去不动了。
其实,这天贝贝的心里充满了心事。
阿爸被赶到隔壁的船仓里去睡了。
阿爸是被隔壁的那个旧同学撵过去的,他那个女同学不知道找了一个什么理由,弄得阿爸和阿哥两人都过去了,结果就换了两个阿姨过来睡。
贝贝心情不好。没有阿爸在身边,没有阿爸温暖的手,没有阿爸熟悉的声音,心中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如今满怀的心事,除了维克,没有一个人能够诉说也没有人懂!
维克是陈叔的小儿子,陈叔也是阿爸阿妈的同学。
在这个大船上,是他们同学的还有三十几个。移民到北美的同学都跑到这艘船上来了吧贝贝怀疑。据说这是他们医学院毕业二十五年的聚会。在餐厅里吃饭时,人们都管这堆人叫“中国城”,算上这些孩子们有七八十呢!不过,能和贝贝玩的,只有维克一个。
维克今年八岁,和贝贝不相上下。
也不是贝贝完全找不到人玩,除了阿哥他们总是把贝贝和维克赶出他们的圈子,其他的哥哥姐姐们倒是也蛮友好,只不过,“不熟悉,不易谈得拢就不好玩了。”贝贝解释道,用词和语气都象个大人。
无聊的时候,贝贝和维克就坐在餐厅的一角玩纸牌。那是一种叫“拉圾”的游戏,当你摸到你不需要的牌时,就把它当拉圾一样丢掉。这种牌哥哥姐姐们也玩,只是不跟他们俩个玩。贝贝和维克就是象拉圾一样被他们驱逐出局。 他们嫌他俩太小,不懂得玩。“谁不会啊?就那几张破牌,那么简单的游戏!”
“不玩就不玩呗!”贝贝和维克在船上餐厅呆着,玩累了,就去取各种各样的食品;吃腻了,又四处转转再回来玩。
眼看天就要亮了。天一亮,这些玩疯掉了的老同学就要一帮一帮地下船去玩各自选好的行程。
阿爸阿妈要去看什么玛雅的文化遗址,阿哥冠和维克的阿姐们要去划小船。还有去潜水的、去看海底世界的、去骑马的、去开吉普看野生动物和溶洞的、去海边游泳的等等。
“每个人都选到了自己喜欢的玩法,为什么就我不行?!”
按理,这个聚会里,贝贝的年龄最小,应该是最优先被照顾到玩的。现在到好,大人们一个一个地都玩疯掉了,玩得自己有几个孩子、孩子在哪儿、干什么去了都一概不知道。晚上回船舱上床的,最晚的不是贝贝也不是阿哥冠,而是阿妈阿爸他们自己!
天,据然不准我玩!贝贝愤愤地想。
维克一听说不让跟阿姐们去划小船时,眼泪立马飞溅了出来。
那是一艘多么漂亮的小船啊!从图片和录相上看,那艘小船的船舱据然是透明透明的,两柄小桨之下的大海湛蓝湛蓝,象童话世界一样!透过清亮亮的海水,还能看见里面五彩斑烂的水生动物呢!
维克在他爸妈边上不弃不妥地纠缠着,使尽了自己所有的手段,据然都没有能打动双亲坚定的心。这个决定很快就殃及到了贝贝,阿妈马上就跟屁似的和着阿姨的口径,说:
“你太小了!船要几几岁以上的孩子才可以去划,两个人划的小船,如果你跟阿哥上去,他光顾了划船顾及不到你怎么办?”
“我都这么大了!!!”贝贝尖声叫了起来:“我长大了,我长大了!”
“在你们眼里我永远都会是孩子,可是我长大了,你没有看见我长大了吗?!我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不明白的是你,是你们自己!”
贝贝那张肉嘟嘟的小脸瞬间涨得象苹果一样通红,她的小脑袋急得在阿妈的腰间噌来噌去,两只光脚在地上跺着,花儿一般成天绽放的笑容此时象是造了风暴一样,让旁人不忍。
“妈咪!!”贝贝绝望地长叫了一声。知道这一声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只不过作一个痛苦的呻吟而已,贝贝悲伤地想,眼泪渗进了眼眶。
睡在下铺的阿妈和阿姨应该起床了,她们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这个早晨听起来格外的刺耳。贝贝没有动弹。
阿妈悄悄地来到床头。贝贝的床在上铺,当阿妈的手温暖地伸向她时,她感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歉意。
阿妈说:“这里是二十元(美金),等会儿跟维克他们下船时,你想怎么花就花吧。”
没有时间用词汇笼络人心的时候,钱的确是一种不错的手段。
早晨,墨西歌的太阳比芝加歌热烈许多。前几天出门时还是大雪纷飞,到了这里却是暑日炎炎。
天空很蓝,蓝得没有一丝云彩。整个街头都是草蓬屋顶,花衣衫,深宗色皮肤和装饰怪异的人们。
看见一个大大的招牌:做小辫。贝贝的明眸动了一下。
贝贝对带着她的姨姨-维克妈咪说:“如果让我去做一条辫子,我就会Happy一点。”
整个上午贝贝都撅着个小嘴,谁都不理,眼睛无神,四肢无力。听到贝贝终于开了口,并且说出一句这么有意思的话,王阿姨和陈叔叔终于松了一口气。姨姨说:“好啊,我们一会儿就带你去。”
“不,我现在就要去。”贝贝坚持道。贝贝阴郁了大半个上午了,如果不能赶紧找到化解的出口,贝贝不闷死别人,自己都快要被自己闷死。
那是一个用彩色布条緾在小姑娘的辫辫里做生意的女人。女人说:“二十美元给做半个头。”也就是说那半个头都可以做满五彩缤纷的小辫子。
贝贝撰了撰手心里的钱,迟疑道:“我...不想花那么多。”
女人又说:“你给我八美金吧,我给你做一条!”
“ok!”贝贝的眼睛里顿时有了鲜花。
长长的小辫子做在贝贝的右额角,晃荡下来象一条结着花瓣的长藤,谁都一眼可以看见。
贝贝的脸上绽放出来这天的第一朵笑容。
“还有十二元。”贝贝寻思着,开始搜索下一个让自己开心的目标。
贝贝对姨姨说:“如果再让我去买一副墨镜,我会更Happy一点。”她已经发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墨镜摊,也看好了价钱。
戴上墨镜,贝贝露在镜外的嘴角绽得更艳了,连旁边的维克也受到了感染,说:“还有二角五分呢!”
二角五分的难度,让俩人更加饶有兴致地开始了下一个猎物。
于是,这个海滩在这天的中午时分,忽然就有了色彩。
那时,海滩上的那些老同学们正在手舞足蹈,他们在照相机前摆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旁边的观众笑得据然比演员更加起劲。
贝贝觉得,自己拥有的Happy,比他们的游戏有意思多了!
2009年1月12日星期一
自由自在的海伦
海伦今年刚好六十。就是她六十生日刚刚过完的时候,海伦申请退休了。
我问海伦:“不是要到六十五岁政府才给养老金的吗?”
在加拿大,一旦居住满十年,政府就给年纪大的、不能工作或是不想再工作的人发给生活费用,这笔费用大约千几元,不仅够个人糊口,还甚至可以拿来租房子。如果你运气好,能申请排到政府提供的住宅,那几乎就是天上的陷饼,剩下来的钱你想怎么花都行,更不要说你分分钟就可以买张机票飞出国去放放风。
海伦答:“六十岁就可以了!”
“政府的钱从六十岁开始就可以拿。虽然,因为你没有到六十五岁,他们付给你的钱会少百分之六,可是你有多拿五年呀!”
“象我们这样的年纪,谁知道几时会被招上去”海伦说这话的时候哈哈地笑着,好象是在说别的什么和自己一点也不相干的人。 “我的一个朋友,就在他儿女都安家立业六十五岁选择退休的时候,忽然间就(海伦做了一个飞手的动作)上去了。”
“喔!”我惋惜道。
海伦个子瘦小,说起话来开朗随意却象个大孩子。
她继续调侃道:“都说养儿防老,可如今完全不同了,儿子是你的顶心撑! 我的朋友都是这样告诉我的,说:我的顶心撑去shopping了,我的顶心撑不在屋里啊什么什么的。”
我问她,什么叫“顶心撑”?因为她发的是广东音,我不知道那是用的什么词又是什么意思。
“顶,就是顶心顶肺的顶,也就是顶撞的顶;心就是你的这颗心哪;撑就是一根柱子,象门梁那样,很大的一根柱子,一直杵立在那里的样子,你想想,那么一大根柱子顶住你的胸膛,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我问她撑字怎么写,她说不知道。于是,我猜,该不会是杵字吧?
海伦一生没有自己的儿女,结婚后,和丈夫前妻的孩子有些往来。丈夫早早地就退了休,参加了一个华人的合唱团,每年特定的日子都有不少演出,生活过得很是活跃和潇洒。
我去听过他们的演唱两次,指挥非常专业,和声也处理得非常美妙,有一首叫做“遗忘”的歌让我极其欣赏并留恋了许久。
海伦接着说:“我有很多的朋友,碰在一起就感叹现在的孩子!哪里象我们那个年代,如果我们的父母瞪我们一眼,那就等于是在骂我;如果骂我那就等于在打我;如果再打我,那就不敢想象了!”
“现在的孩子呀,和他们说话还要小小声,一不小心说错了还会怠他们不高兴!父母养他们直到成人,到头来说你们英文好帮忙报个税,也碰一鼻子灰得一句说:烦死了,不要搞我!给你二十元去找别人吧!”
她说到这里时,我和她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虽然里面的确也有些心酸。
“所以要旅行啊!”海伦继续说。“我下个月就又回香港去玩两个月,到时还会再去大陆。”
“大陆都给你玩遍了。”我笑道。
她先后去了大陆几十次,玩过的城市比我这个在那里住了几十年的人都还要多。
她还走遍世界各地,去过的国家的范围之广象我的梦一样。
“这次你还想去哪里呢?” 我问。
“有很多啊!去过的也还可以再去呀!所有的国家里面,我最喜欢的还是大陆,大陆我是百去不厌的地方。”她说。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在想顶心杵的事,逢人便问:“有没有听说过顶心杵?”
“怎么没有?”梅妈说。“顶心杵就是说被儿女顶撞了之后的感觉。”
我问那字怎么写,她也还是没有说出来。
“顶心杵?” 我自言自语道。
站在药柜前不到三十岁的k医生笑了起来,说:“不就是杉树的杉字嘛!”
“顶心杉?原来连你也有听说啊?!”
日本人田中
我没有见过比田中还要节省的人,我相信这和他是否日本人并无关系。
田中长了一副鸠山脸,虽然他的上唇并没有留一撮小胡子,但是那里黑黑的,感觉就和鸠山的小胡子一样阴沉。
田中五十几岁,没有老婆。每次来都要说:“有没有什么女人可以介绍给我的?”
开初的时候,我还真的一本正经帮他物色,好歹人家也是一个日本大企的正式职员嘛,虽然他具体做什么的我们也并没有过问。
第一次介绍给他的,是一个刚被做医生的丈夫遗弃的美女。美女虽然年过四十,可是打份得如花似玉、春意盎然,那天穿着一套湖兰色的运动套装走进来时,一眼就被田鬼子给相中了,从此后电话约会吃饭打高尔夫连绵不断。几个星期之后,美女不干了,说:“他对我不尊重,请我吃饭都不穿西装打领带......我最近又认识了一个建筑商,他拥有好几栋公寓呢!唯一的缺点就是想叫我先上床再结婚,我还在考虑。”
建筑商的事我就没有拿来刺激田中,虽然他念叨了美女好久,我也再没有告知她的下落。
也许美女终觉有些对不住田中,分手时给他介绍了一位黑皮肤的老妈。老妈今年也是五十几,年纪基本附合要求;膝下还有二子,二子基本成人还在要求之内。
我没有见过老妈,不过田中见完回来,跟我“咋咋咋”地唏嘘了好久,说:腰象桶那么粗,脸象锅那么大,皮肤象夜晚那么黑! 老妈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三次,是教会的一位姐妹。姐妹年纪刚好四十,品行兼优,家境富裕,从无婚史。当两位在诊所擦肩而过时,也许是神灵给了启示吧,姐妹摇了摇头。
我已经对做媒失去了兴趣和信心了,不料,我的同事对田中的故事大为同情,于是就有了再下一次。
这一次对方是一个正真的想结婚的职业女子。女子自己在某个医疗部门帮病人做B超,人也长得标致,正值如狼似虎之年,不缺房子不缺车,缺的就是一个爱自己的人。于是就开始了第四次的跨国约会。
约会的具体地点时间我们不知道,具体行程路线我们也不清楚。当田中询问对方相见之后的印象时,我们去问女子,回话是这样说的:
“知道他是怎么样请我吃饭的吗?点了一碗面,自己吃了几口,说是我吃好了,现在请你吃吧!然后就把一碗面推过来。”
我等听后瞠目结舌!
2009年1月8日星期四
七十岁的小媳妇
梅妈穿着臃肿地走进来,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吹进来一阵夹雪的寒风。
她刚在治疗床上躺定,就气不打一处来地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那才是新年的第二天,也就是09年的第一天上班。我笑道:“大过年的,怎么啦?”
“还能有谁?不就是我的那个婆婆!”梅妈没好声地说。
梅妈的婆婆也就是她先生他老妈。
其实,婆婆也不是亲婆婆,也就是说,妈不是她先生的亲妈。
大约是有一年逃难,逃到了梅妈她老爷家门口,老爷子心软就收留了她,也没有什么仪式,用梅妈的话说就是“都没有明媒正娶”就变成了她老公的妈。老爷子又走得急,早早地就把这样了一个后妈塞给了梅生,梅妈这个小媳妇也就是这样一做几十年,从中国做到海外,都做到七十岁了,婆婆才九十一。
梅妈说:“这不是要赶着来看你吗,都给她说了我要去看中医,中午就随便吃一点。”
梅妈的两个膝盖就有点不大利落,结果有一天,半夜下楼来喝一杯水,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爬起来是发现半边脸上流的尽是血。
梅妈和先生以及老婆婆三人一起住,女儿们都各自成家立业搬了出去。三个老人谁都不会英语,好在周围很多华人的超市和餐馆。那天,梅妈急中生智,拿起电话就拨出了911, 用蘸满自己鲜血的手对着电话大喊“help help”!尽管发音不准,可对方依然听明白了她。那一跤,让梅妈的头上缝了十几针,外加右胳膊从肩到腕的扭挫伤。
梅妈继续说:“昨晚上给她做了西红柿炒肉碎再加鸡蛋,没有吃完今天就热了一热再给她吃。我自己也是吃的这个呀!”
“结果你知道她怎么样?”
“把手(她示意给我看那只巴掌)往桌子上这么重重地一拍,砰地一声!说:么吔鬼呀(广东话)?意思就是说:你搞什么鬼名堂呀,给我吃这样的东西!”
“我说,你昨天不都是吃得好好的吗?你当时还一直说好吃好吃的,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吃剩饭剩菜,大家都在一起几十年了。”
“然后哟,看见她儿子(也就是梅妈的老公,一个在大陆非常出名的画家)走了过来,就开始跟她儿子说,好象是告我的状的样子,说:我从来都不吃番茄的,我从来都不中意吃番茄,点解(为什么)给我吃番茄呀!?”梅妈学着老太太的样子。
“可是,我和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她不吃蕃茄!!”
“我看她这回真的是有问题了,老湖涂了吧?!”
“成天就是给我纠緾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上次,看见我买了一件衣服,硬是逼着我女儿去帮她也买一件。好了,衣服买回来了,摆在那里摆了一年,从来也没有看她穿过!”
“她总是这样,成天就是盯着我,看见我新了买了什么,她就也要买什么。”
“上次我去旅游,叫了我那个二女儿在家里照顾她,唉哟,回来之后,女儿说:妈呀,你可回来了!我现在知道你受得是什么苦啰!”
“连我女儿都受不了她了!”
2009年1月4日星期日
我的脚被烧没了
梦见自己的一双脚被烧熔掉了!
那不知是一个什么地方,坐在那里时,把一双脚伸进了一个象盒子的地方,似乎是为了取暖。
记不得那只盒子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只记得里面有一只象灯一样发光的东西,大概就是它把热能传递出来的。
也不记得身边究竟是谁,只记得陈偑仙说:“什么味道?!你看看是不是你的脚!”
当我把那只有点象微波炉一样的盒子的门打开、挪出自己的一对脚时,我看见了自己的右脚自踝部至足背,全部呈现出一派剧烈地红肿甚至被烤到斑剥的状态,顺着足背往下看,足趾和足背弓的位置几乎骨骼狰狞,原来附着在上面的软组织几乎完全被熔化掉了!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呢?!”我叫道。
转瞬就又为自己从此不再能站立和行走而感到彻骨的悲哀。
我没有想到,瞬间我就变成了残废!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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