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琳达有五个姐妹,两个仍在菲律宾,一个在美国,还有两个在多伦多的就是她自己和麦拉了。
每一年,马琳达的父亲都从菲律宾飞到鲜花盛开的多伦多来避暑,由于麦拉是单身,所以总是住在姐姐家。
我问马琳达:“父亲又快来了吧?”
马琳达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ok,我说吧。”马琳达定了定决心:“我的姐姐麦拉,有带一个叫踢踏的女孩儿过来看你,对吧?”那个叫踢踏的年近六十,满头剃得象男孩子一样的白发,身体壮实得象头牛。
“对。”我答道。
“踢踏和麦拉......”马琳达不知道应该怎样出口。
“我明白了。”我试图止住她尴尬的表述。
麦拉从前结过婚,生得一子。自从离婚以后,自己一个人带着这个男孩子,上班、接送儿子上下课、下班。也许是每天同样的生活轨迹让她终生倦怠,也不知道是哪一日,麦拉终于被精明的踢踏俘虏了。
麦拉今年也有五十。
“我的父亲和我为了这件事同麦拉闹得很不开心!”马琳达继续叹着气。
“你知道,我们都是基督教徒。基督教是反对同性恋的。而她,一边又去教堂,一边又违背神的意志。”
“你知道麦拉对我们怎么说的吗?”马琳达控诉道:“她说踢踏是她的终生伴侣!”
“踢踏很聪明。”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次她带一个美国女友来时,女友付钱,而她要求出票填她自己的名字!换句话说,就是她要将她女友的钱(经过保险公司之后)放到她自己的口袋中。
“她何止是聪明,她是wise!”马琳达用了一个比较夸张的词。“我们都觉得她是在利用我姐姐,噢,住在我姐姐家,还让我姐觉得天下她最好!”
“每次我爸一走,她就搬进来。所以我爸这次就问:还有我住的地方吗?”
“麦拉每次都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考虑你们的意见的。但是她从没有停止和踢踏的来往!”说到这儿,马琳达愤怒地从治疗床上抬起头来。
麦拉自己是一个电脑工程师,有着一份很好的工作。经马琳达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几年前,当她勉强地接受了中医大师的治疗之后,大师感慨地回馈道:“都说丑女多作怪,今天总算领教到了!”
我愰然大悟其中的折腾,原来麦拉根本是讨厌男人。
“踢踏有带一个美国女孩来吗?我的姐姐没有一起来,对吧?”马琳达紧追着问。
我自知失口,只好敷衍道,是。
“你看看,我说了踢踏很狡猾的嘛!那是她的前任女友。开着我姐的车载着她的前任女友,哼!肯定是瞒着我姐的。”
“真是可怜了我姐啊!”马琳达再次叹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