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2日星期二

英国牙医和他的太太


大卫是一个英国人,他原是一个牙医,前些年由于患了直肠癌,休业后改做牙科器材的销售。
大卫心地十分善良,有一天,遇到因离婚而郁郁不乐的阿安,听她流着泪诉说了丈夫背弃信义的故事后,就和她结婚了,从此对阿安体贴得无微不致,关怀有加。
阿安说:“我从没有见过一个这样好的人,聪明、坚强、对我又不知道有几好!我觉得我不仅是幸福,还是幸运!”这些话,是几年前初认识她不久时告诉我的。那时,阿安玩羽毛球时闪到了腰,经朋友介绍从富人坡richman hill跑到司佳堡scarborough,按她自己原话:“如果不是为了看你(那就是我),死也不会来司佳堡的,这里的人,太粗鲁!连车开在高速上都能感觉到他们的不礼貌。”
自那一次我修理好了她的腰之后,她是“除了你(也就是我),我谁也不再相信了!”不管身体出了任何问题,无论是先生大卫,还是阿安自己,再远的路,再难的约,也要等到我。

埃及旅游,不小心一趟就离开了诊所十三天,再见阿安时,她说:“你可回来了,我等了你两个星期,实在熬不住了就看了一个跌打医生,唉,敷的那些药不仅背不仅没有好,结果皮肤还过了敏。”
阿安的肩背是一周前帮女儿溜狗时弄伤的。
那天,女儿外出,没有孩子的女儿就把一只不便携带的小狗留给了阿安,如往常一样,阿安必须早晚牵着它各散步两次。那是只漂亮卷毛犬,它的小忽然间小巧而高贵的形体和阿安娇小玲珑十分相配。阿安的女儿已经三十岁,如果她自己不说,我以为三十岁是阿安自己的年龄。
本来是一件很写意的事情,金灿灿的夕阳,绿莹莹的初春,暧洋洋地空气,而就在这时上东西忽然间飞跑了起来,象发了疯一样连奔带叫,就因为前面出现了另一只狗。阿安在没有丝毫地准备下被绳下的小东西牵得乱跑,几步踉跄下来, 肩背就开始痉挛了。

油罐下的瘦背呈现出一片乌黑的青紫,被走罐出痧的阿安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几天后,阿安把自己的预约安排给了牙医大卫,大卫走进来的时候还驻着一根拐杖,他的足踝刚动完手术。
大卫问:“你去埃及了吗?”
“是啊!”于是,我又一五一十地把埃及给我的印象说了一遍,说得兴奋时,顺便问了一句:“你有去过吗?”
“嗯,我去过至少四次。非洲我几乎走遍了。”大卫平静地说。
“what?!”我给他吓了一跳:“非洲大部分地区?!为什么?旅行吗?”
“呃,”大卫迟疑了一下,说:“你知道,我以前是牙医,所以我曾经参加了一个医疗组织,这个组织常常需要去很多国家,我想我是非常非常幸运的,有机会去了这么多个国家。”
“也许,”我也停顿了一下:“我应该这么问:还有什么国家你没有去过的吗?”
“有,不多。”
“那么哪个国家给你的印象最深?”我换了一个角度问。
“是南非的xxx(我据然记不下来那个地名),一个岛,非常宁静写意,漂亮,舒服!”
“还有奥大利亚的xxx(我还是记不下名)。”
我想找一个大卫没有去过的地方,于是尽量避开著名的大城市,我知道他去过中国很多次。
“四川?”
“去过。”
“九寨沟?”
“美极了!”
“黄山?”
“有去。”
“丽江?”
“是的,很美!”
“我总是想去新疆。”
“是的,你应该去,很值得玩的一个地方。”
“还是西藏。”
“去过,很多年前了。”
“......”我都不知应该问什么了。
我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阿安说大卫十分之坚强,她说他据然在做直肠癌某部分手术时,没有用过麻药!
一个走过这么多地方、有过如此丰富经历的人,什么样的心态和度量,已经不是我的想象力能抵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