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千万别上我的当。
我不是摸骨大师,也没有荣幸被摸骨大师验证过。我之所以落笔写下摸骨两个字,是因为有一天上网,看见人家摸骨,跟着好奇,就把摸骨的网页和故事都接二連三地打开来看。
人对自己不知的事或不可知的事总是怀有极其强烈地好奇心,因为人的五个感官都生得有限,所以就有了崇尚“千里眼”、“内视”、“远听”“幻觉”等。我所说的幻觉不是医学上的症状,是一种令人可以预测过去和未来之类的功能,它好象是一幅图画浮现在你眼前,让你知道、就是知道,不需要分析和为什么。
有一阵子,我很迷恋诸如此类。有人说:你一个西医,怎么也相信这些?好象是封建迷信什么的。我说:大概是大多的“唯物”让我想用“唯心”平衡一下吧。
于是我帮人看手相。我看手相的知识都不知道源于哪里,总之是大街上捡来的。起先是逗朋友玩,blabla地,说了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大堆。朋友说:好准哟!你是怎么知道?于是我的诊察台上多了好多装病的病人,各个科室里的人借口跑来看手相,把我一时推崇为“天上的事知一半,地下的事知一半”的半仙。
我知道我说的真的很准,因为我看见了他们之后的转折,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那样说,我就是说了。
又过一层子,看了一本测字的书,觉着好玩又和朋友来测。测字是根据求测者写的字的意义及形状和状态、甚至笔力来推算的,其实和易经的起卦都很近似。应该说,这些推测的原由和人的机体没有什么客观相连,也没有现代医学的任何考证论据。如果说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此话从何说起。 十多年前,有三个好朋友一同去看了一个据说是“如来佛来世”的大师,那个称为大师的人看起来和大街上的一个闲逛混混没有什么两样,留着飞机头、穿着宝剑式皮鞋。他分别看了三个女人的手,对她们说:你将来会离婚。三个女人在回家是一路上哈哈大笑,因为她们一个刚结婚还在蜜月;一个刚生了孩子正幸福得忘乎所以;另一个夫妻俩刚办好出国留学,正要远行去体验新的生活。不幸的事,十年之后三个都没有守住那场婚姻。其中最晚的一个在和先生分手之前,又去问了另外一个八卦先生,问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离婚?先生说:命相里说你会离。
有叫做“碟仙” 的算命,据说求的人对着一个碟子问一些什么话,碟子会用自行的转动来应答。还有一种在香港很风行的“铁板神算”,说是算者根据你的生辰八字,用算盘一打,什么都出来了,算得准的还能算到你家有几个孩子、父母兄弟怎样怎样一些很实在的细节。
我有时候在想,碟子是没有生命的,它应该不会说话也没有能量运动,那么背后说话的是谁呢?命若是可以用算盘计算得出,发生过了事和将要发生的事它都能知道,那么命究竟又是什么呢?如果生命其实都是轮回,所有的轨迹其实都是一样,只是个体的知觉有限而没有记忆的连贯,那么世界是什么?
地球好象一个大大的容器,里面装満了各种各样的生命,而宇宙又象个更大的容器,里面装滿了各种各样的地球。我们只知道有星球有宇宙,我们没有法儿知道宇宙之外是不是还有。也许有“人”在看我们,就象我们看被我们手指戏弄得走投无路的蚂蚁,我们以为自己是主载,而它又以为它才是。
我没有死过,我们活着的人永远也不知道死了之后的世界。灵的世界对我们来说就象是童话故事,虽然我们有别人的经验,可我们总是偏爱眼见为实。
耶稣有一句话,意思大致是这样:你们见了才信是有福,不见就信更有福! 我觉得我们真的是很不够幸运,因为我们不见不信,见了我们也不信,我们有科学做盔甲,还有虚荣做掩护,经验给我们涂了一道又一道的防水层,让我们不能轻信一些不被公认的东西,也难以领略到生以外的乐趣。 如果世界有灵,灵有世界,那一定是也有大灵小灵、人和蚂蚁之分吧。
如果人没有了自己,是不是也会象那只会转的碟子?
二 很多中医自己也不信中医的。针灸科的医生会对骨伤科的医生说:打什么针灸啊,那是骗病人的!骨伤科的医生会对病人说:针什么灸啊,让我来给你一刀吧。
西方文化进入中国时,起初就象给古董的院宅内开了一扇天窗,阳光一下子哗啦照涌进来,让人忽然间看自己什么都旧。当中国人把西医摆在中医之前时,西方正悄悄兴起一种自然疗法,中医就变成其中最受推崇的一种。在外国人眼里,中国最好的东西就是文化和历史,中医就是文化里的一个精粹。能吃药的就不开刀,能吃草根的就不吃药,能吃菜果的就不吃草根。如果你感冒去看family doctor,即使是发着高烧,十有八九医生也是叫你“喝水,再喝水,多喝水。”不到万不得已决不给你上西药。
药疗不如自然疗。
有一天,先生吃了一种很苦的丝瓜而急腹痛,上吐下泻持续了一整天,家里的什么革兰氏阳性菌的阴性菌的抗生素都用了,量也加了倍,还是不见好。次日晨起,先生软绵绵地说:为什么不给我试一下针灸啊?说实话,我惭愧极了,我据然没有想到、甚至没有敢想:针灸也能和抗生素比拼。
如果说针灸穴位止痛止泻的机理是双向调理,那么说它不仅是杀菌、还相当于胆碱并优于胆碱类;偏头痛呢?针灸的效果是源于改善循环质量、松驰痉挛的肌肉、增加大脑的供氧量,还是提高了神经的痛域值?心绞痛时它似硝酸甘油,胆绞痛时它似阿托品,肩周炎时它似类固醇类激素,失眠时它又没有镇静剂的毒副作用。就算你无病,针灸也不嫌你呻吟,还能袪脂消腹、袪斑驻颜。我曾经看过一篇报导:说是取四神聪(穴位名)给一些“先愚”的病人做治疗,若干月后结果发现,平均IQ智商测试:治疗组比对照组高出二十多分。
针灸就象一张千变的脸一样,你只能牵强附会说它象这个它又好比哪个,除了“气”和“经络”你总也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那么气和经络是什么?你既不能用解剖看见,也不能用仪器去探测,是不是也要当它是迷信啊? 小时候,老师经常用“唯心主义”来讯我们,让我从小就觉得唯心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所谓的唯心,好象就是想象或幻想的一个代名词,也就是说:那东西其实是不存在的,是你一相情愿想象出来的。好象是争一个“有”在先还是“想”在先的问题。
如今,我常常拿“四千年的中医”和“四百年的西医”比给病人看,越来越觉得中医真的是伟大,我们的祖先真的是了不起。据然用一根针、一片叶、一柄树根、甚至赤手空拳一双手就能医病。如果一分钱和一百元钱、一个人和许多的人、一天和一个星期、一根针和一柄刀、几个水果和一粒化学药丸同样能医好病,哪个更值哪个更好呢?
三 有一天,一个病人对我说:某某MALL里面,有一个日本人端了一张按摩椅子在哪里帮人按摩,他很历害呀,在你身上摸十分钟就能说出你有什么毛病。
我在想,这个日本人真是狡猾!他拿了我们的中医经络学在那里活学活用呢,还巧妙地利用和満足了人们对未知的渴望。
其实在人的体表有很多张MAP,每一张体表投影图里都有着我们身体内的全部信息。脚底按摩的道理是众所周知的,然后还有手、耳、头皮、脸、胸、背、甚至一个小小的拇指(第2掌骨桡侧面)。古人有“印堂平正命宫牢”之说,其实整个前庭正中自上而下依次就是头、咽、肺、心、肝、脾的体表投影点,如肺气不足则肺区恍白、气滞血淤则为青紫。一个脉象有寸、关、尺三部,分别代表着上、中、下三焦,当一个中医把脉,一边望着你脸上的气色听着你的声音看着你的舌象,一边把着你那泄露你五脏六腑机密的脉象,还会有什么不知的!
又有一天,我忽然问自己:如果我明天就会死、今天我要做什么?那个接下来的十月国庆我就去了九寨沟。然后我又问:如果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给我,我要做什么?然后我就猛着胆子给我暗恋的人打了一通电话、结果就快乐地占他为已有了。我的日子就是这样捡来的,日子也就是这样越捡越多,让我觉得自己象个聚宝盆。
昨天可能是你的也可能不是你的,看你怎样珍惜;明天可以是你的也可以不是你的,看你怎样迎接。每一个今天也象是一个容器,装什么丢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
想起网上介绍的:摸骨先生只用一枚手指触到你的另一枚手指,颤魏魏地摇啊就知道你的命有几斤几两几甜几苦。
我希望我是另外一个摸骨先生,摸到声音就说音乐!摸到阳光就说春天!摸到富贵……你帮帮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