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4日星期二

斐济新媳妇


我是从安得鲁和他的堂兄这里知道斐济的,他们两几乎同时从斐济带回来两个新媳妇。
安得鲁二十岁出头,长得既黑又壮,是加拿大长大的印裔,没有一点口音。
还没有结婚时,安得鲁非常贪玩,有一次和几个朋友去喝酒,喝醉了在台阶上跌了一跤,跌下去自己就不醒人事,醒来时发现舌头被自己咬断了,而朋友也几乎跌了个半身不随,在医院缝完针之后,两人颤颤巍巍互相搀扶着走进诊所来。

安得鲁还不是他们家第一发现我们诊所的人,他在他爸之后,他爸在他妈之后,然后是他的姐姐,再以后,我认识了他们北美的全家,他在多伦多的叔叔、婶婶、堂兄,在温歌华的大伯大婶以及堂兄堂妹,在旧金山的、在纽约的叔婶堂亲以及姨丈表妹共二十几人。都说印度人团结家庭观念强,我是开眼界了,在安得鲁的姐姐结婚时,北美所有的亲戚都飞过来祝贺,并且全部住在他们家狂欢。大概是好东西都要大家分享吧,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所有的亲戚都跑来我们诊所报到。

安得鲁和他的斐济媳妇是一见钟情,连他的堂兄都是。

大约是前年,安得鲁和他的堂兄去斐济旅行,我怀疑他们其实是早有预谋的,两人一到那个美得似天堂一样的村庄和海滩,就遇见了各自的心上人。凭我的记忆,大概是用了三天的时间来热恋,用了另外三天来结婚并办手续移民吧,总之半年之后,两个美丽的斐济姑娘就在多伦多着陆了。

要说漂亮,安得鲁的媳妇略胜过他堂兄的一筹,堂兄的媳妇很沉静很智慧的样子,而安得鲁的就热情奔放许多。

小媳妇和安得鲁的姓一样,叫帕沙什么什么的一串老长的字符,小媳妇说:“就这个姓,我老公说我就是为他而诞生的,因为婚后都不用改。”
小帕沙刚满二十,生得瘦高细长条,且不说两只胳膊有多细,就大腿,让我想起鲁迅“故乡”里的“园规”,细得好象一个巴掌都能拿住,简直不能相信就这么一个蝉薄的身体怎能挣住这样一轮明媚的脸!

可怜的是,美女帕沙第一次见我,就是一幅疼痛难忍的样子。
那一天,他们全家出游,父母加上姐弟两个以及各自的配偶一行六个人,在高速上一个车祸让他们全部随着车子翻滚了几个圈,之后除了儿子之外,全部都不能上班,万幸的是所有的肢体都还健全。

小帕沙来到诊所时,光知道全身疼痛,哪里最疼自己也说不清。当她趴在我的治疗床时,我吃惊地发现她的右肩岬骨据然高高地翘出身体的平面,右肩关节完全不能旋转活动!

“我的天!你右肩关节脱臼了!”我说。“什么也别做了今天,先叫你的家庭医生给你拍个子,再转你去骨科医生那里吧。”我扶她慢慢起来。
几个月之后,帕沙怀孕了,剧烈地早孕反应让她不得不依赖针炙和中药的平复,一次针炙至少可以维持她三、四天不吐,否则她滴水都不能进。

再来的时候,小帕沙不仅自己活蹦乱跳,还带了一个粉嫩嫩的小小帕沙,那时,体型恢复得象从没生过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