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4日星期一

埃及之旅

旅游埃及,无论从距离还是计划,本来都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不想,忽然有了好朋友同行和不错价钱的诱惑,几日之内就把梦想变成了现实。
首先要把车从多伦多开到美国朋友的家,因为package的机票是从纽约起飞。朋友住在康洲离纽约机场只有一个小时车程的Ridgefield。时值初春,车越往南开,空气越加莹绿而湿润,枝头从白描变成水彩,抵到目的地时,周边的樱花和紫玉兰都几处绽放了。
朋友的家座落在一个幽静而美妙的森林,站在向后院伸出去的Deck上,轻风醒脑地吹来,鸟雀鸣啾着在枝头追逐,池溏里水獭吹着气泡向岸边一路游去,禁不住回头对朋友说:到哪里去找比这更好的度假别墅啊!
金字塔 Pyramid
飞机在十个小时之后平稳地降落在了开罗机场。
走出机仓,发现气温没有想象中地炎热,地勤们有的穿了长袖,有的甚至还在长袖外套了马甲背心。时值正午,天空象铺了一床厚厚的棉絮,闷闷的看不见白云也不见蓝天。
在机场附近的一个五星酒店落定,导游给这批美国鬼子交待了详细的日程安排。已经是下午三点,不甘心浪费半日,四人一起决定:自己租辆车,即刻杀到金字塔去。
金字塔在一个叫做giza的地方。
跑到前台的咨询处,问去giza的的士大约多少钱?满以为酒店里的人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价钱、好让我们不至于在外被人乱宰。
台前坐了个老头儿,看起来憨厚质朴的,他迟疑了半天也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价钱,倒是不停地东张西望着,终于望来了他认为在这方面是最权威的人。
权威表示,他就是这坐酒店出租车的负责人。我们说要去gisa,他问:“你们打算在那里停留多久呢?”我们这才意识到他给了是一个包车而不是出租。考虑到初游埃及、语言也不通、市场也不清不楚,倒不如和他讨论一下价格。据说埃及人的价格永远都开得不真实。
交头接耳地商讨了一阵,权威人转过身来,告诉我们300埃磅,说是包来回接送,并且不限时地等待,他说,至少是四个小时。
快速地把埃磅在脑中兑换一下,正好50个美金。想一想,我们这四个人,平均每人不过摊到12.5个美金,就能把金字塔搞定,和导游给出的每人80个美金(当然,人家还游博物馆)比起来,当然好得许多,于是,就一口答应了。
十分钟之后,车来了,是一辆黑色的也不知什么牌子的小轿车,看起来蛮干净。
开车的是一个埃及小伙子,和其它的埃及人一样,大大的鼻子,棕色的皮肤,西装革领的。小伙子能说几句英文,一路上不停地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哪里是什么,其兴奋程度和他载我们回来时的心情完全不同,这是后话。
满街都是车,掘指可数的几辆没磕没碰稍好一点的也落满了尘土。
车子象泥鳅一样在车流当中钻进钻出,看不出规定的车道,也看不出秩序,警察象文章中的逗点随处可见。
“Traffic?No !”小伙子说:“今天是星期五呢,人们不需要小班,所以象今天这样的交通完全不算拥挤。”
数天后,我们也真实地体验了什么是他们的Traffic,那就是一堆死鱼摊晒在路面上!
七拐八拐,车在一个很小的四面都是销售旅游记念品的房子空间停了下来。
立刻就有一个人上来,说:“这边走!”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好象是我们和他之间早有了什么默契。
“我们有吗?有叫导游服务吗?”四人互相张看,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生意。
“No No !”代表摆手。这时,西装革领的大鼻子站在一旁帮腔道:“他是我们公司的,你们放心地跟他去吧!”
“额外收钱吗?”
“你们每人给我30美金就可以了,我带你们去看金字塔。”他说。
舌头还没有咋出来之前,赶紧择路而逃。
这时,另一拨人又冲了上来,示意我们这边去坐骆驼,据他们说是:你不坐骆驼根本无法进去,因为路途遥远。
“有多远?”其中的一个问。
“七个mile!”答。
“喔,那岂不是要把屁股都巅掉了!”有人用他们听不懂的中文说。
路口就在一步之遥,十步之外越过那道围墙,已经看见了高耸的金字塔。
刚迈出一步,又有穿长袍的人指引,试图带路,可是已经看见售票的窗口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沙漠,象存放了几十年的照片一样,没有色彩,只有陈旧。一切都是淡淡而混浊的黄色,人面狮身和金字塔远远地、却真真切切地全都呈现在眼前。
兴奋地向目标奔过去,两只脚分别不断地陷进沙子里,才发现根本跑不动。
深一脚浅一脚地终于来到了第一个可以拍到全景的地方,人们轮流地站上去,黄头发的黑头发的、说英文的说法文的,虽然听不懂兴奋却溢于言表。
埃及人说:万物惧怕时间,时间惧怕金字塔。
金字塔一眼看去有大大的三座,据说是祖孙三代,最大的胡夫金字塔,是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一个。由于古埃及人相信死后的“永久生命”,和“来世再生”,所以,未死之前就开始为自己的“将来”设计和未建造。一座金字塔的修建要花上几十年,甚至是很多奴隶的一辈子,所以,在金字塔的周围可以还看见许多大大小小的贫民墓穴。
胡夫此时看起来就在眼前,然而行走起来却十分遥远,天空郁闷,沙漠起伏,似乎永远也走不到的样子,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要骑骆驼。
四点多才买的门票,四点半就开始清场,刚走上一条捷径就被一个大鼻子拦下来,说是时间到。正在失望和气馁,大鼻子忽然又搭上来说:“你们是哪里来的?日本?韩国?中国?”
“中国”答。我们不说是从美国来。
“啊,中国!太好了!我喜欢中国!”作欢喜状。“来吧,我带你们进去!”说罢就向前冲去。
有两个黑衣警察把他挡下来,他挣脱警察的手,并且对他们说:“chinese! chinese!”再拦,再挣脱,然后叽哩咕嘟地又说了一串我们听不懂的话。说也奇怪,警察竟然就放我们过去了。
好象是白捡了一场旅游,明知道等会儿要付他小费,却还是欢天喜地、心存侥幸。
没走几步,他捡了一块东西在自己的关节处比或一下,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人的白骨;再走几步,又捡了一块,又在某个部位比了一下。
踉踉跄跄地在后面跟着,平时有跑步机上的能量这时不知道退化到哪里去了。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黑鞋变白,黄鞋更黄。
站在金字塔的脚底下,任何一快石头好象都可以匹配几个人体。天空依然是黄沙的颜色,四周的骆驼近的有大象那么大、远的比绿豆还要小。黑色的警察四处驱逐着滞留的人们,吆喝声穿透着整个沙漠。
忽然空气里传来一片响声,好象是到了广播体操时间一样,一种类似唱歌般的呻吟着此起彼伏,缭绕和覆盖了整座城,据说到了四点半,人们开始祷告了。站在金字塔下,开罗已经密密麻麻一片地尽收在眼底了。
大鼻子非常殷勤,从大的法老的金字塔到小的无名穴洞,从生前介绍到死后,越往前走越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有兴趣来到这样一个特大坟场、而这个坟场又是寸土如金!
虽然只是在不过5%的金字塔区域绕,那样也走了我们三个多小时!
正在担心怎么和大鼻子结算,出门时工作人员悄悄我们做了一个No的动作。鼻子一开口就要每人150美金,我一急脱口说“一共150埃磅还差不多!”不想还价据然成功,大鼻子最后拿了150埃磅还想伸手时,我作了一个抽回其中50磅的动作,吓得他嬉皮笑脸地赶紧跑开了。
直到离开埃及的最后一天,我们才醒悟原来这个下午的150埃磅对当地人其实是非常不错的一单生意!
回到停车场,还没有收到钱的司机果然还在等侯,看见我们回来,喜笑颜开地诱导我们进了一家专买纸草画的展厅,女老板操着英语大声说:“我今天过生日,欢迎你们来助兴!”
那是一种用植物的茎切片、水浸、压扁制作的一种粗纸,是古埃及人发明并用来作文字记录东西。而今,在上面绘着由墓穴里临摹下来的壁画,标价从5000到200埃磅不等(后来在开罗街上,同样质地的画,小贩给一美元也就是五埃磅二张)。
我们空手退出,女老板冲上来,说:“you know what? no one leave with nothing!come on,today is my birthday!” 哼,谁不知道你是天天过生日呀?!
自此,返回时,司机一路无话。
阿斯旺 Aswan
从开罗飞向阿斯旺的飞机往下看,大片大片的荒无人烟的沙漠,尼罗河从高空看下去,好象一条棉软的细丝带,两岸的绿洲就象镶在丝带上的裙边,好看得非常有限。
出了机仓,立即进入了一个高温烤箱,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阳光无遮无拦地倾泻而下,令人无处躲藏。空调的旅游大巴里象一片诺亚方舟,载着我们首先来到的是阿斯旺水坝。
据说,阿斯旺的这座水坝是世界七大水坝之一,主坝全长3600米,所使用的建筑材料约4300万立方米,其体积相当于开罗西郊胡夫大金字塔的17倍。水坝上的一个高高的象莲花一样的标记,是由俄国人设计的。
随后来到菲莱神庙Phelae Temple。
菲莱神庙在一个孤立的小岛上。乘船渡去,尼罗河水碧绿,天空微蓝,神庙巍巍耸立的一排大柱子在水边的花草映衬下沧桑而肃穆。岛上只有这一座庙,庙就象一碟不朽的菜肴一样供世界各地的游客经久耐味的品味和玩赏。据说,庙的原址已经被大坝的水淹没了,移到这里来的是按原样照搬。
尼罗河 Nile River
从菲莱岛下来时,每个人都处于半蔫状,太阳似一枚烈性干燥剂,很快就有了木乃伊的体会。当导游把大家领到碧绿的尼罗河上的游轮时,前台上呈放着的一杯杯五颜六色的清凉果汁,令人顿时心花怒放。
接下来是三天三夜尼罗河上的漫游,由阿斯旺出发,到路卡索结束,延途还有几个神庙,和埋葬国王和女王们的两个峡谷。
第二天,一大早出去看了一个神庙之后,船就一路不停地向北开去。
那是好多天甚至好多年以来最最美妙而遐意的一天!忽然间忘记了所有的城市、家乡、工作甚至人事关系,生活中所有的事情都淡化了,好象人是纯净透明的,象这透彻清凉的河水一样,不再忧虑,也不算计。
在甲板上,找了一张靠近河水、却又能抵御风骚的台子,坐下来玩牌。三副牌在四个人手上满满当当地,没一会儿就把尼罗河也抛在了九宵云外。也不觉得太阳的移动,一会儿到了午饭时间,去餐厅吃自助,又一会儿到了下午的茶点时间,服务生把咖啡和点心端上了甲板。
风就那样暖暖地抚着,两岸的绿洲越来越宽,从起初还能看到的底部贫瘠的山,到葱绿的棕梠和芦苇,越来越接近江南家乡的模样。
有一件事让我们很是奇怪:漂流过去房屋,为什么栋栋都是裸露着钢筋不见封顶、而窗户却掛着衣衫象是有人居住了呢?后来回到开罗,见到大片大片同样的房子,导游才介绍:“这叫未完工的民宅,因为住没有完工的房子,人们就不用给政府交税。”
多么有趣的政府和政策!
卢克索 Luxor
旁晚时分,夕阳照得岸边橙亮,金灿灿的卢克索在尼罗河中褶褶发光,船就样靠了岸。
卢克索是埃及中南部城市,位于埃及古城底比斯遗址上。
底比斯至今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城市跨尼罗河中游两岸,据说当时人烟稠密、广厦万千,城门就有一百座,被称为“百门之都”,曾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在此法老们建造了无数的神庙与庞大的墓群,它于公元前88年被毁。 底比斯的盛衰就是整个古埃及盛衰的缩影。
据考古学家估计,约有500座古墓散布在底比斯、也就是现在的卢克索地区,仅尼罗河西岸著名的“帝王谷”就有64座帝王陵墓,由于古埃及人认为人的生命同太阳一样,自东方升起,西方落下,因而在河的东岸是壮丽的神庙和居民区,河的西岸则是法老、王后和贵族的陵墓。
乘着烈日来到帝王谷,正好碰见一个考古摄制组在采访一位颇为著名的考古学家(后来我们在飞机上的杂志里,再次看见了这个人)。考古家坐在烈日下的一张简陋的台子跟前,台子上呈放着许多刚出土的瓶瓶罐罐,不远处,一拨着长袍裹头巾的人还在山坡上挖掘着。 这座山谷分明就是一座天然的死亡谷,最高的一座峰酷形金字塔,整片山谷干燥枯裂、一毛不拨,我甚至怀疑这里连细菌都不能生存!从几个法老的墓穴里出来,人差不多被烘得奄奄一息了。
卢克索有两座庞大而闻名的神庙,分别是卢克索神庙luxor temple和卡纳克神庙karnak temple,两庙相距不到一公里。
卡纳克神庙是这里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大的古建筑群,它的殿堂占地达5000平方米,134根圆柱高耸入天,其中最中间的12根高21米,5人不能合抱,通体遍布精美浮雕。有人声称,柱子的外形有对阳具的模拟,意味着对雄性的崇拜,细节未得考证,不过,墙壁的浮雕上,的确有一擎剌天的图案,据说那是法老在求太阳神赐宝。
还有一片墙壁,在导游的指点下,我们看见了和现在形状一模一样的火罐!壁画中,有人举着一片树叶,还有一些形状各异的棍子什么的,导游说这就是古埃及的医学史,上面的图画就是对草药、针灸和火罐的描绘。
游船上的最后一晚,在顶楼的酒吧里有一个肚皮舞的表演。我那染了重感冒的医学院同学朱生强行打起他那沉重的头颅、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活到五十岁了,还没有看过肚皮舞呢,我不能随便错过!”那时,女同学朱太鼻子刚刚好,听后,声音清朗通畅地笑了起来。却不知纽约以他们家姓命名的流感正悄悄流行,风靡全球的速度令电视机大失声色。我们那时已经隔绝电视机三天了,所以仍然没心没肺地欣赏肚皮舞。
肚皮舞由一个全身几乎赤裸的女人跳。女人不是我们期待的妙龄,只见她上着一片抺胸,下围一块尺寸不够的裹布,随着她那火烈的扭动,整条大腿自由而好奇地不断从布的裂隙里窥跑出来,而胸和耻骨之间的肚皮就一觅无遗地暴露着,女人肌体肥沃,肚皮在音乐和颤动中层层叠起,好象每层折叠都争先诉说一个有趣的故事。
我们的流感家族坐在一个靠近舞池的位置,起先是好奇,先生和太太更换了一个位置,本想借助热辣的舞蹈清除自己的风寒,几分钟下来,不盛热力的冲击而再次把太太送到了前沿,此时,辣女舞上了朱太手边的茶几,她那高高的鞋跟在茶几上阴阳顿挫着,肥臀挨近朱太象蛇一般地炫耀和舞动,而前胸的两只肥兔更是活跃得乱颤。于是,全场掌声轰起,口哨声穿越甲板,击破港口弯月下的宁静。
开罗 Cairo

从卢克索飞回开罗时,旅游大巴在机场外面停滞了许久,年轻的导游笑着说:“看见了路口的警察了吧?我们被他们拦住了,他问我们要小费。”
“what?!”全车的人都吃了一惊。 几日的埃及,我们已经领教了洗手也要小费的厉害,只是没有想到警察也要。
“不是我们不给!”年青人赶紧解释:“我们一开始就给过了,是他们看见你们是从美国来,说这是美国团,美国人有钱,所以要求给双倍!”
我回想起在旅游景点时,每个出口处都路经小商品铺子,铺子里的小贩甚至把记念品拎在手上直追到大巴边上来。大巴停车场里站着的几个黑衣警察,手里拿着警棍,不断地驱逐和追赶,有小贩走过来,手在警察的手中一碰,就见到警察做了一个把东西放进口袋的动作,之后小贩再无拘束地继续兜售了。 好一个冠冕堂皇而又光天画日之下的敲诈!
大巴从机场开出来,穿过城中心、穿过有金字塔的giza、穿过一片荒凉的沙漠、直奔一个叫做十月六号(6th october)的地方开去。在那里给我们订的酒店是swiss inn 。
延途看见了他们总统住的豪宅,门前院子的绿草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见了开罗大学,火柴合式的教学大楼镶嵌在城市的密集建筑之中,几乎看不见操场;街道拥挤,车流淤滞;看见了许多未完成的民用住宅楼,根根钢筋暴露,窗户大小不等、颜色不一、衣衫象锦旗一般伸出来飘荡;看见许多的楼房屋顶,各式各样的废弃拉圾在上面堆积。
想真实地体会一下埃及人民的生活,于是摆脱了导游,开始了一天半的自由行。
在酒店的门口找到一个出租,按照导游的话,先谈价钱后上车。司机从一百五埃磅降到五十,司机问我们去downtown的哪里?去哪里呢?想了想,就去最热闹的街区吧。
在一个十字街口把我们四人放下来,于是就开始了漫无目标的游逛。
街面不宽,两边房屋紧凑,很多建筑都似欧洲风格;店铺一个接着一个,好象事先有了默契,一条街道会儿全是服装、一会儿全是鞋类;打探了一下价格,和中国的很接近。
据说埃及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女人们一律不许露肩裸背。那天,女朋友毫不经意地穿了一条西装短裤,如果和旅行团走在一起,北美女人背心短裤日日可见,然后这一天不同,大街上,只有我们几个游客,所有的埃及女人都用围巾裹着头,长袖长裙地根本没有夏日炎炎的意识,美女太太的大腿在那个明媚的下午构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让穆斯林们大饱眼福。
站在一个红绿灯口,正犹豫要不要横穿过去时,一个热心的大鼻子操着熟练的英语说:“这一条是最热闹的商业街,”他指了一下:“中国人?你们想去哪里?想买什么?”
“餐馆吧。有没有好的介绍?”
“埃及餐馆?中餐馆?”

“埃及餐馆。”有人肯定地说。
“啊,好极了,横过马路往回走、第一个路口往左拐、去一个叫做felfela的餐馆,我保证你们吃了终生难忘!”
果然,我们在那里吃到了非常美味的烤牛、羊肉,它让这个下午顿时有了意义和色彩。
到了下午四点半,大街小巷里重新传来颂经的吟唱,看见一排穿长袍的男人一齐抵头站立着,鞋子被脱放在旁边的地上。
博物馆 Egyptian Museum
再次打车出去时,我们已经变得十分老练了,为避免头一天司机认错路的事情,临出酒店,朱氏夫妇特意向总台拿了一张用阿拉伯语标署的地址和路线图(因为花了三美元买来的一张开罗地图是假的)。几天下来,我们已经成了还价高手,如果再住上一周,感觉就成埃及通了。
照样是迎着热气喷喷的沙土和风,乘着永远都没有空调的的士,穿过习惯了的沙漠、永远也不会完成的住宅群、和一片臭气熏天的贫民区(也许那本就是拉圾场),来到城中这所举世闻名的的博物馆。
据说,博物馆收有30万件古代珍品,拿出来展览的只是其中的7万件。
60个埃磅的门票,老老实实地把照录相机交给寄存室,再通过一道道检查的关口,终于进到大厅。
博物馆分上下两层,依次分别陈放着各个朝代的文物,有神庙里的石柱、石像,有出土的壁画、各种棺具、陪葬品,还有大大小小法老的、公主的、陪葬工人的、甚至动物的各式木乃伊。
厅顶巨空,各式各样的木、石、铜雕刻陈述着一些三、五千年的往事。时光飞逝、生命轮回、而这些器皿实物却模样依旧。
来到法老图坦卡蒙出土墓藏的陈列室。室内没有窗口,黑洞洞地只有一束束的光线照射在一件件五彩斑斓的精品上。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纯金面罩,虽然那个面罩作为古埃及的象征在很多地方看到过,如今看见这个真品仍然令人十分震惊:面具的制作工艺是如此之精美、其色彩和光泽是如此之鲜艳、法老的双目据然用天然的水晶镶嵌得如此栩栩如生!
图坦卡蒙的木乃伊由三个人形棺与三个外廓层层保护,每一个的大小恰好卡进另一个,最内一层由22k全金打造,一百多公斤,工艺精湛令人感叹三千年前的文明!
陈列室中还有许多精美的首饰以及日用品,有些布艺依然看得出当时的镶锈和质地,有些人字拖鞋用纯金制作、其样式至今甚至时尚!有一件胸前的掛件,利用了各种各样的天然的石头及其色彩,精巧而生动地再现了一只展肢的鹰,灯光下漂亮得完美无缺!
走出博物馆,象穿越时空一般地回到现今,古代的繁华和眼前的平庸,感觉不到那些事曾发生在同一顶天空之下!

打车,还价,吃东西,既然有被宰到16个埃磅一瓶水(实际2.5个埃磅)的经历,就有再次被杀到30个埃磅一小瓶啤酒的遭遇(在felfela是15埃磅一瓶,网上说便宜的只要8埃磅)。
再打车,觉得这一天、这一段旅行终于就要平安结束时,朱生摸摸口袋里还有剩下的清凉油,伸手递出两个,接到清凉油的司机大喜过忘,逢人便炫耀,也不管旁边坐的是谁。
漏风灌土的车在开罗的高速上轰隆隆地开着,几十分钟下来,终于不胜盛夏的重负,累在路中不动了,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答。
只见司机跑到车后的路边,见taxi便招手大叫。来了一辆更破的车,两个叽哩咕噜说了一阵,便跑回来转运我们上去。
最后的这个司机,除了笑,我们的话,一个字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