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12日星期一

自由自在的海伦


海伦今年刚好六十。就是她六十生日刚刚过完的时候,海伦申请退休了。

我问海伦:“不是要到六十五岁政府才给养老金的吗?”

在加拿大,一旦居住满十年,政府就给年纪大的、不能工作或是不想再工作的人发给生活费用,这笔费用大约千几元,不仅够个人糊口,还甚至可以拿来租房子。如果你运气好,能申请排到政府提供的住宅,那几乎就是天上的陷饼,剩下来的钱你想怎么花都行,更不要说你分分钟就可以买张机票飞出国去放放风。

海伦答:“六十岁就可以了!”

“政府的钱从六十岁开始就可以拿。虽然,因为你没有到六十五岁,他们付给你的钱会少百分之六,可是你有多拿五年呀!”

“象我们这样的年纪,谁知道几时会被招上去”海伦说这话的时候哈哈地笑着,好象是在说别的什么和自己一点也不相干的人。 “我的一个朋友,就在他儿女都安家立业六十五岁选择退休的时候,忽然间就(海伦做了一个飞手的动作)上去了。”
“喔!”我惋惜道。

海伦个子瘦小,说起话来开朗随意却象个大孩子。

她继续调侃道:“都说养儿防老,可如今完全不同了,儿子是你的顶心撑! 我的朋友都是这样告诉我的,说:我的顶心撑去shopping了,我的顶心撑不在屋里啊什么什么的。”

我问她,什么叫“顶心撑”?因为她发的是广东音,我不知道那是用的什么词又是什么意思。

“顶,就是顶心顶肺的顶,也就是顶撞的顶;心就是你的这颗心哪;撑就是一根柱子,象门梁那样,很大的一根柱子,一直杵立在那里的样子,你想想,那么一大根柱子顶住你的胸膛,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我问她撑字怎么写,她说不知道。于是,我猜,该不会是杵字吧?

海伦一生没有自己的儿女,结婚后,和丈夫前妻的孩子有些往来。丈夫早早地就退了休,参加了一个华人的合唱团,每年特定的日子都有不少演出,生活过得很是活跃和潇洒。
我去听过他们的演唱两次,指挥非常专业,和声也处理得非常美妙,有一首叫做“遗忘”的歌让我极其欣赏并留恋了许久。

海伦接着说:“我有很多的朋友,碰在一起就感叹现在的孩子!哪里象我们那个年代,如果我们的父母瞪我们一眼,那就等于是在骂我;如果骂我那就等于在打我;如果再打我,那就不敢想象了!”

“现在的孩子呀,和他们说话还要小小声,一不小心说错了还会怠他们不高兴!父母养他们直到成人,到头来说你们英文好帮忙报个税,也碰一鼻子灰得一句说:烦死了,不要搞我!给你二十元去找别人吧!”

她说到这里时,我和她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虽然里面的确也有些心酸。

“所以要旅行啊!”海伦继续说。“我下个月就又回香港去玩两个月,到时还会再去大陆。”

“大陆都给你玩遍了。”我笑道。

她先后去了大陆几十次,玩过的城市比我这个在那里住了几十年的人都还要多。
她还走遍世界各地,去过的国家的范围之广象我的梦一样。

“这次你还想去哪里呢?” 我问。

“有很多啊!去过的也还可以再去呀!所有的国家里面,我最喜欢的还是大陆,大陆我是百去不厌的地方。”她说。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在想顶心杵的事,逢人便问:“有没有听说过顶心杵?”

“怎么没有?”梅妈说。“顶心杵就是说被儿女顶撞了之后的感觉。”

我问那字怎么写,她也还是没有说出来。

“顶心杵?” 我自言自语道。

站在药柜前不到三十岁的k医生笑了起来,说:“不就是杉树的杉字嘛!”

“顶心杉?原来连你也有听说啊?!”

日本人田中


我没有见过比田中还要节省的人,我相信这和他是否日本人并无关系。

田中长了一副鸠山脸,虽然他的上唇并没有留一撮小胡子,但是那里黑黑的,感觉就和鸠山的小胡子一样阴沉。

田中五十几岁,没有老婆。每次来都要说:“有没有什么女人可以介绍给我的?”

开初的时候,我还真的一本正经帮他物色,好歹人家也是一个日本大企的正式职员嘛,虽然他具体做什么的我们也并没有过问。

第一次介绍给他的,是一个刚被做医生的丈夫遗弃的美女。美女虽然年过四十,可是打份得如花似玉、春意盎然,那天穿着一套湖兰色的运动套装走进来时,一眼就被田鬼子给相中了,从此后电话约会吃饭打高尔夫连绵不断。几个星期之后,美女不干了,说:“他对我不尊重,请我吃饭都不穿西装打领带......我最近又认识了一个建筑商,他拥有好几栋公寓呢!唯一的缺点就是想叫我先上床再结婚,我还在考虑。”

建筑商的事我就没有拿来刺激田中,虽然他念叨了美女好久,我也再没有告知她的下落。

也许美女终觉有些对不住田中,分手时给他介绍了一位黑皮肤的老妈。老妈今年也是五十几,年纪基本附合要求;膝下还有二子,二子基本成人还在要求之内。
我没有见过老妈,不过田中见完回来,跟我“咋咋咋”地唏嘘了好久,说:腰象桶那么粗,脸象锅那么大,皮肤象夜晚那么黑! 老妈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三次,是教会的一位姐妹。姐妹年纪刚好四十,品行兼优,家境富裕,从无婚史。当两位在诊所擦肩而过时,也许是神灵给了启示吧,姐妹摇了摇头。

我已经对做媒失去了兴趣和信心了,不料,我的同事对田中的故事大为同情,于是就有了再下一次。

这一次对方是一个正真的想结婚的职业女子。女子自己在某个医疗部门帮病人做B超,人也长得标致,正值如狼似虎之年,不缺房子不缺车,缺的就是一个爱自己的人。于是就开始了第四次的跨国约会。

约会的具体地点时间我们不知道,具体行程路线我们也不清楚。当田中询问对方相见之后的印象时,我们去问女子,回话是这样说的:

“知道他是怎么样请我吃饭的吗?点了一碗面,自己吃了几口,说是我吃好了,现在请你吃吧!然后就把一碗面推过来。”

我等听后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