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31日星期二

香港锺生


锺生是杰夫的中学同学,也就是那个差一点帮杰夫买下餐馆的香港富人。

杰夫的姐姐嫁到多伦多的时候,把他们全家都带了过来,杰夫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了他在姐夫所在的餐馆-明珠打工的生涯。“这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锺生说:“我那个时候也在明珠打工。”

“我家里从前很穷,穷到什么程度你想象不到:象你这一个房间(他指我的这间治疗室),还是地下室,七个人住一间!”锺说。

“怎么住?睡地上啰!香港的天气总是下雨,我们常常是顶着脸盆在头上睡觉。”

锺家有四个子女,锺生排行老二。他爸当年从大陆偷渡来到了香港,开始了他终生的建筑生涯。

“你在那样的地方住了多久?”我问。
“十几年吧?我那时还很小。”他答。

“那谁供你出来读书的?”

“我爸爸。”

“那些钱对你爸来说应该是很多钱哟!”

“是啊。我来多伦多读大学的时候,帐上只有一万块钱。当时有一个同学的签证到期了需要延签,签证官要他出示银行户口,而他又没有钱。我就把自己帐上的钱转给他,说好签证拿到之后就还给我的,结果他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个故事是他第三遍告诉我,可见得其真实度。

“我没有办法,连房租也付不起,只好到包租公的餐馆去打工,就是明珠啰!”

“哦!”我恍然大悟,忽然间明白他为什么想买明珠,原来是感情!

“我当时面子薄,也不善交际,就说:让我到厨房里去做吧,做什么都可以!我连擦马桶的事都做。”锺笑道。

二十年前的锺大约也就是十八九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锺再次见到了杰夫。

二十年后的杰夫从一个端盘子的、变成了一个管理端盘子的大堂,身体的体积也是从前在二倍,而这时的锺已经是一个腰緾万贯的富翁,体型依然健壮年青。

锺在香港开了一家股票公司,公司最高的日进出额是五千万美金,每年个人净赚几百万美金,也就是港币上千万。锺还投资给他父亲在广东开了一间工厂,厂房万平,最高峰时有请一千五百多名工人。

“你是怎样赚到你的第一桶金的?”我问。

“炒股啰!”他答得干脆。

“大学毕业后,我就回到了香港。起先是在我爸爸的朋友-uncle那里打工,他是做股票的,也就是他把我领进了这一行。”

“我在uncle那里做了四年。四年来我一边学习炒股,一边自己琢磨,当然也看了不少书。”

“我很不欣赏我uncle的为人,我看见他教那些人吃他的票,那些都是些可怜的人哪,骗人家的钱!我不喜欢他这种做法。”

“到后来发生一些事我离开时,我已经有了连他也不相信的钱。买这个证券公司时,花了二百万美金,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

“很多人都认为炒股票有风险”他从治疗床上抬起头来:“其实啊,一点风险也没有!”

“我告诉你怎么炒吧:你知道,在香港,股票市场不象是大陆:今天买的票一定要到明天才能出。香港的是当就可以出的,而且还可以进出无数次!”

“那不是还要支付手续费吗?”我还有一点点股票常识。

“对呀,可是这是自己的证券公司嘛!”

“哦,对哟!”我把这个楂给忘了。

“比如你有一千万,你投进去之后,那怕只有1%的涨幅,你都有一万元赚。然后你就用这一千万在一天里进出有可能十几趟!你想想看!”

“哇!可是如果赚不到呢?”我执着地问。

“那就把他给炒了啰!”

锺培养了十名专门股手帮他炒股,每月除了底薪之外,超出规定额的10%就开始就有奖励,奖励的数字直接和收益挂钩。

锺在多伦多最贵的地段-也就是富人区买了一栋房子。那栋房子有一万多英尺,后花园里不仅有一个碧蓝的游泳池,山脚下是一个漂亮的高尔夫球场。两年前,锺买这栋房子花了四百多万加币,装修再花了二百多万,二十个月才将它初步完工,结果还没有搬进去,就碰到一个刚从英国来的富商死活逼他卖房子,出价高到七百多万。锺说,刨掉我的港币兑换率和花进去的时间,我都没有钱赚!所以对地产经纪说:不卖!

“你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香港,这里只是太太和女儿,那么大的房子,怕不怕啊?”我问。

因为我自己住三千尺的房子都觉得大得找人不到,楼下叫个孩子吃饭还要打个电话上楼。

他说:“还好吧,请了一个菲佣,还是从香港带来的。”

锺太是个加拿大出生的华人,由于上大学时和锺生恋爱,追随其至香港。
锺太很能花钱,不仅是因为丈夫能赚,在没有辞职回加拿大时,她自己也有一份欧洲银行的高薪职位,据说,锺太每年至少要消费二百多万元(我猜应该是港币吧?),她的收入刚好cover她自己。每一年,锺太都要飞到巴黎去购物,有时一只包一万港币买的,转手在香港就二万港币卖出。锺太虽然不缺钱,却也很享受买卖的快乐。
“你通常上街买东西,比如说买洗发精,你会买多少?”锺问。
“......你什么意思?”
“就说你会买多少吧。”锺坚持。
“不就买一两瓶啰!”我想起来有时去cotsco,碰上一盒双瓶包装的,也是会多买一点。
“她买十瓶或二十瓶!”他声音扩张了起来。
“有很多买回来的衣服和鞋子,连商标都没有拆除,从来都没有穿过!”
“谁叫你那么有钱呢!”我打趣他。

足球队


梦见老弟罗威组织了一个足球队,老爸做了他们球队的指导。
罗威兴冲冲地回来说:“我们踢赢了!!!赢了巴西队!!!”

从不看球的我问:“那是什么意思?”

“赢了巴西队就进入了决赛的前三名呀!”罗威解释。

“哇喔!好厉害哟,你们!”我崇拜道。
“好象中国队从来都没有进入过决赛圈,是吧?”

然后,我们一起都说:“还是老爸厉害,一出来做球队指导就有了这么大的成就!”

(老爸生前的确也很喜欢足球,虽然从没有看他踢过。)

2009年3月25日星期三

餐馆老板


有人说:motel给韩国人做、出租车给印度人做、餐馆呢就给唐人做了。这当然不是指所有的,但是很多移民到北美的人,起初很难找到自己的生存位置的时候,这些行当的对他们来说的确是比较容易上手。
来过我们诊所的唐餐老板,静下心来一数,还真是一大把。

老板一:
菜生是和我差不多的时候搬到这个plaza里来,他在我对面building里的food court里面开了一个日式的铁板烧。菜生做的菜很好吃,那些便当装在一个红黑木漆的盒子里,看起来既干净又美味。奇怪的是,餐馆只开了一年就关张了。
菜生来的时候,不发烧就是咳嗽,每次送过来舌头给我看一眼,再打一分钟的手脉,之后就挥挥他那糙皮的手和油渍渍的衣袖说:“药煲好了打电话给我!”
他是忙得连喝药都没有时间的那种人。
菜生的口头蝉是:“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老板二:
维姬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当她下班光顾诊所时,穿着迷妳小短裤、长统靴,披散着一头秀发,让我几乎认不出她平时干活套着长袖的机械样子。
维姬在她父母的餐馆里收银,父亲和男友在厨房内主厨。和菜生不同的是,维姬她们家的餐馆在这一带远近闻名,虽然同样是在food court,然而她们家的餐馆占了比别人大一倍的营业位置,种类繁多,无论是西式还是中式,价廉物美,生意好得使整个plaza都随之兴旺起来了。
长期的站立和掌厨,让维姬的老豆(粤语:爹)和男友都患上同样的毛病:腰痛和网球肘(也许应该称之为炒菜肘)。
老头儿每次倒是不怎么哼哈,小的就每次都是唉声叹气,诉苦道:“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啊?!”小的其实才不过三十岁。

老板三:
有一对本地出生小夫妻,由于多伦多的中餐馆太多,竞争太激烈,就情愿每天花多两个小时开车,跑到东边的一个小城市开了一家中餐馆。
小夫妻每天起得比鸟早睡得比老鼠晚,冬天的时候,天还没有亮,plaza里还只有一间餐馆开了门的时候,整个停车场里静悄悄地,他们的车象探照灯一样每周准时地亮在了诊所的门前,当然,我也是属于比较勤奋的人之类。
小妻子是小丈夫的好帮手,小丈夫主厨,主厨对我说:“千万千万不要去我们餐馆吃饭!我做的是鬼佬生意,那些东西,连我们自己都不吃!不过,钱就真是好赚许多。”


老板四:
和生确实生得一团和气,不管是有约没约、要等不要等,或是碰到哪个医生,总是笑嘻嘻地说好。不要以为和生有的是时间,不是的,是因为他的餐馆很近,就在马路的对面,甚至不需要开车就可以步行过来。
和生的餐馆说大不大,只有七十张台位;说小不小,每日的营业量万余,用和生自己的话说,每天如果不入帐八千就叫亏本。
和生来自于广西,一九八零年跟别人一起偷渡,当时全家给他凑了五百块人民币作为偷渡的费用,来到多伦多之后用难民的身份申请移民。起初是在餐馆打工,打着打着就偷学的手艺,当餐馆卖的时候就自己把生意接了下来,从此做起了老板。有一天,一个广州来的朋友给他介绍一个女友,于是就回国相亲,相中了就结婚,很快就搞定了老婆的移民身份。
和生一辈子工作从没放假休息过。和先生说:“我很想回去看看,我已经有十八年没有回国了。”
“那就回呗。”我说。
“不行啊,回了没有人看住餐馆。”
“老婆呢?”我知道他老婆每天坐台收银。
“就是老婆不准咯!老婆说,大陆太乱,男人在那里都要找女仔玩的。她不放心。”
“你赚那么多钱,去哪里散心都是一样的。”我怂恿他。
“我没有钱。我的钱全部都被老婆拿走了,她每天把收到的钱全部自己存了起来,不让我知道存在哪里,也不告诉我有多少。”和先生笑嘻嘻地说,一点也没有痛苦状。
我大笑。“那么你哪里来的零花钱呢?”
“她给的。她每次给工人发工资时,我都有一份。”
“和其他厨师一样多?”我知道他是他们餐馆的主厨。
“少得多!”他答。
“所以,你是给你老婆打工啊!”
他和我一起笑起来。
老板五:
杰夫虽然只是个资深跑堂,不过他差一点就做成了老板。
杰夫的这家餐馆位置在市中心湖边,无论是游客还是公司上班族,都是这家餐馆的主要生意来源,他们有三百多个座位,装修豪华,价格不蜚,是华人餐业的一颗明珠。
杰夫有四个老板,四个老板各负责餐馆的一个部份:红案、白案、早茶、大堂等。他们当年在一起为别人打工,打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合伙把这个餐馆买下了。
四个老板里面,我见过其中的三个,还有一个据说是他们所有人都不太喜欢的、成天和大家作对,还没有等到杰夫带来见我时已经患了晚期鼻咽癌,撑了不到半年就自动退场了。
本来没有了争斗的餐馆应该是太平天下更好生意的,谁知道鼻咽癌打击也有辐射,让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板忽然之间同时有了激流而退的想法。于是,杰夫便找来了他的一个香港富豪同学,同学看杰夫这么热爱餐饮,有心撑杰一把,打算顶下店来让杰夫做老板。
“唉,不是我不帮他!”同学在我的治疗台子上继续描述着:“实在是他们自己内部搞不定!一下子给我这个价,一下子又不肯说还要商量。”同学嘲笑道:“那你们自己慢慢商量吧,不要玩我了!”
于是,我就又有幸遭遇红案老板好似洗碗工一般地模样和半肢不随的抱怨了。

2009年3月18日星期三

马琳达、踢蹋和麦拉


马琳达有五个姐妹,两个仍在菲律宾,一个在美国,还有两个在多伦多的就是她自己和麦拉了。

每一年,马琳达的父亲都从菲律宾飞到鲜花盛开的多伦多来避暑,由于麦拉是单身,所以总是住在姐姐家。
我问马琳达:“父亲又快来了吧?”

马琳达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ok,我说吧。”马琳达定了定决心:“我的姐姐麦拉,有带一个叫踢踏的女孩儿过来看你,对吧?”那个叫踢踏的年近六十,满头剃得象男孩子一样的白发,身体壮实得象头牛。

“对。”我答道。

“踢踏和麦拉......”马琳达不知道应该怎样出口。

“我明白了。”我试图止住她尴尬的表述。

麦拉从前结过婚,生得一子。自从离婚以后,自己一个人带着这个男孩子,上班、接送儿子上下课、下班。也许是每天同样的生活轨迹让她终生倦怠,也不知道是哪一日,麦拉终于被精明的踢踏俘虏了。

麦拉今年也有五十。

“我的父亲和我为了这件事同麦拉闹得很不开心!”马琳达继续叹着气。

“你知道,我们都是基督教徒。基督教是反对同性恋的。而她,一边又去教堂,一边又违背神的意志。”

“你知道麦拉对我们怎么说的吗?”马琳达控诉道:“她说踢踏是她的终生伴侣!”

“踢踏很聪明。”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次她带一个美国女友来时,女友付钱,而她要求出票填她自己的名字!换句话说,就是她要将她女友的钱(经过保险公司之后)放到她自己的口袋中。

“她何止是聪明,她是wise!”马琳达用了一个比较夸张的词。“我们都觉得她是在利用我姐姐,噢,住在我姐姐家,还让我姐觉得天下她最好!”

“每次我爸一走,她就搬进来。所以我爸这次就问:还有我住的地方吗?”

“麦拉每次都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考虑你们的意见的。但是她从没有停止和踢踏的来往!”说到这儿,马琳达愤怒地从治疗床上抬起头来。

麦拉自己是一个电脑工程师,有着一份很好的工作。经马琳达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几年前,当她勉强地接受了中医大师的治疗之后,大师感慨地回馈道:“都说丑女多作怪,今天总算领教到了!”
我愰然大悟其中的折腾,原来麦拉根本是讨厌男人。

“踢踏有带一个美国女孩来吗?我的姐姐没有一起来,对吧?”马琳达紧追着问。

我自知失口,只好敷衍道,是。

“你看看,我说了踢踏很狡猾的嘛!那是她的前任女友。开着我姐的车载着她的前任女友,哼!肯定是瞒着我姐的。”

“真是可怜了我姐啊!”马琳达再次叹口气。

2009年3月12日星期四

风景


梦见去了什么地方旅游。
和大鱼一起站在一个几乎是悬崖的峭壁上,面对着一个大大的峡谷。
那个峡谷的深度和宽度都有一点象拉斯维加斯那边的大峡谷,它对面的峭壁是黄色的,一层层的有断裂的痕迹,煞是壮观!不同的是,上面好象有一些岩洞,峭壁的表面高低不平,有连绵起伏状。
我们站着的位置有点象一个观景台。这个观景台本身就是象是一个岩洞,从洞口象外望出去,虽然地势险要,倒也觉得安全。
和我们一起的有刘丽苹、顾淑凤她们,她们在看我上次来这里时拍的一张张照片。
在秀那些照片时,我自己也很惊讶原来自己拍了这么多、这么出色而壮观的风景!
当那些照片一张张看下去时,我感到心慌和心悸,有置身其中并且有自由落体之感。
我对身边的人说:这是什么照片啊!

2009年3月10日星期二

痴线的人


广东话说某人“痴线”,有笑话人“神经病”的意思,也有形容人“疯狂”、“脑子不清楚”、“激动”、“做事情投入”等等。或者,索性就是:这人真的有“病”。

我们诊所就常常遇到痴了线的人。


有时,大门一开,走进来一个眉飞色舞的人。起初不知道时,还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几句话下来,只有问,没有答,或者说是根本答得你的牛头不对马嘴。

那是一个有点儿蓬头垢面的中年女人,原本金黄色的头发象秋天里的乱草岗,说话的时候一只手不断地挥动,象文化大革命中的红卫兵,不过是白皮肤的红卫兵;也象是跳踢踏舞的明星,不过动作没有节奏。

也听不清楚她究竟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看见她闯进你的门,大踏步地朝你的药柜冲过来,又朝另一个药柜荡回去,手不停地打开这个又关一那个。当她表演完了走出这个店门时,你大松了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端起一杯茶,她又冲进来了。


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比她年轻许多,大概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大边框的、貌似蜻蜓状的深度眼睛。他虽然不属于痴线一类,然而也有先天的不足。虽然不是每一天,但是每一周一定会来光顾一次:手里拿着一柄长长的刷子,另一只手提了一只水桶,问:“要不要刷窗户?”

起初还他刷一刷,后来来得次数多了,就总挥挥手说是不用。然后,你就听见他就嘟囔地说:“已经脏了吔。”“好脏吔!”“都看得出痕迹了吔!”这当然是经过我翻译了的。



最有意思的是一个姓毛的香港小姐。

毛小姐大约三十岁左右,模样长得眉清目秀,衣服虽然有一点花俏,毕竟也还整洁。

毛小姐说自己有很重的忧郁症,正在吃药。她说这话时,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是个病人。

每次毛小姐来的时候,总是不声不响地坐在候诊椅上片刻。这个片刻有可能是五分钟,也有可能是十五分钟或是二十分钟。她静坐在那里,象猫儿一样温柔而没有声响,时而还低头窃窃地微笑着,好象一腔春水在胸中荡漾,很是旁若无人状,虽然是几分钟,可总觉得是几十分钟那么漫长。坐的人有滋有味儿地享受,看的人莫名其妙地尴尬。


诊所里帮过毛小姐的有三位医师,她给三位医师讲了不同的人生版本。

A医师说:毛小姐曾经是美国的间谍,她曾经和克林顿有过接触......

B医师说:毛小姐曾经是空军......

C医师说:不是听说她是会计吗?哦,对了,好象还是搞电脑什么......















2009年3月6日星期五

奇妙的演出


梦见去看了一场非常奇妙的演出。

听说那是一个非常出名而出色的团体,当他们来到这个城市(也许是多伦多)的时候,我就跑去买票。

票在一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剧院门前出售。去的时候,几乎就要开演了。

起初,那人说票卖完了,后来有个人拿来一叠纸张,说是有人退出一些位子,于是好多人冲上去抢。第一次我没有抢到一号的位置,第二批再抢时,我告诉大鱼:快来付钱,我拿到了二个2号的位置!

2号在那里就是指第二排。那人告诉我,我的2号非常特别,她恭喜我!不过,当时我也没有懂究竟有什么特别。

剧院里面的结构非常奇特,坐位是立体的,它们分割成了好几部分,层层叠叠,让我难以形容!

有一个人出来领路,把我们带到那个坐位上。他带我们走过一条条黑暗的通道,最后落坐在一个类似包厢一样的地方。

坐位很宽大而松软,大鱼的位置和我的虽然是紧挨,可是中间有一段空间。坐位的附近没有什么其它的人,人在稍远处。

第一幕,看见在不大的舞台上,有几个青年一边舞蹈一边唱歌,是一种现代自由歌舞的形式,几束光线和几套有色彩的服装使得现场很艺术。过了一会儿,只见他们扭打起来,好象扭打也是舞蹈的一部分,之后结束时,看见他们的身体断裂成支离破碎状,甚至有头颅在滚动。我大惊失色!不过,马上又意识到那只不过是演出。

第二幕的时候,坐位开始移动,象游乐场的旋转坐椅,起先是上升,然后是前移,拐过几个关口之后,忽然直冲舞台。舞台这时在我的视觉里,有点象被放大的镜子一样,渐渐地拉近。眼前出现一个非常奇妙的芭蕾场景!有一个着白裙的女人正在舞蹈,无论是她阿娜多姿的动作、还是绚丽的色彩以及光线,都让我觉得自己正处在天堂的位置,非常享受!

演出再次开始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个非常立体的舞台,有一些彩色的房子、绿草地、山坡、树、和很多红色的孩子,他们在那里玩耍着,还唱着歌跳着舞。

2009年3月3日星期二

中医大师


诊所请来的第三位中医师,学位很高,他在中国读完了他的中医本科课程,然后去了日本留学,分别完成了他的硕士和博士学位,不过,后面的两个学位反而是西医的了,他改行做了有关糖尿病方面的研究。


大师来自中国南方的某个城市,生得斯文,举止儒雅,来面试的时候,衣着也非常之讲究,干净整洁,有很重的日本的味道。


在国内的时候,大师曾经是国家某运动队的随队保健医师,在伤科和恢复体能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即使留学日本勤工俭学,也常常到当地的诊所去打打工,帮病人做做推拿,还顺便学了一招被中国人发展和光大了的推拿手法“整肤”技术。

大师来诊所的时候,是他不用在“多大”的实验室上班的时候,也就是说,他只有周六和周日有空。那时,他的美丽太太还在日本,孩子在中国,自己一个人刚来北美,英文也不够好。

起初,热情的珊还积极踊跃地教大师手法,后来经大师在她肩上试了几下手指,珊吓得面如土色,连连道:对不起对下起!因为大师的手法刚柔相济、阴阳顿错、触穴准确、点到即松,让珊大开了眼界。珊惊叫道:“天哪,我、我、我还想教你的,我简直是愚蠢极顶!!!”

大师练了二十几年功力的手指当然比只有年余经验的嫩手指有力量许多。


有一日,来了一群白皮肤的本地人,其中一个最年青最漂亮的来自美国,那女孩儿到多伦多来探
她男友,带她来的也正是男友。由于每个医师都忙,没有人有空或想到大师需要帮忙。那女孩儿被分配到了大师的治疗台下。

大约是推拿了几分钟,正在另一个治疗空间里的珊听到那女孩问大师:“我可以脱衣服吗?”

女孩儿当然说的是英文。

大师没有反应。

珊听到女孩儿又问了一句:“我可以脱衣服吗?”

仍然没有反应。

过了片刻,珊听到了一些动静,然后就听到了大师小声求救珊的呼声。珊立刻放下病人跑了出来,问出了什么事。
只见大师满脸飞红,慌张而结巴地指着布帘子里面说:“她、她、她自己脱光了衣服!!!”

珊几乎要笑出声来。说:“她问过你好几遍了,说想要脱掉衣服,你没有听见吗?”

“啊?”大师鄂然:“我没有听懂呀!我开始以为她要脱掉外衣,谁知她一直脱一直脱,脱得一件不剩!!!”

“嗨,我哪里想到你没听懂!”珊打趣道。
“这里的人是这种习惯的,他们认为做按摩就是应该脱光衣服,这样才放松和舒服。你本来应该留时间给她脱完衣服盖好毛巾才进去的。”

“啊?!”大师有点不知所措。“那怎么办?”

珊笑了:“还不快进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然人家以为我们有什么问题的!”

之后,珊描述给我听时,笑得手舞足蹈差点没有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