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31日星期五

肝移植的犟



还是英文名字的那个谐音-犟。


不过,这是一个香港来的华裔加拿大人。虽然也是一个中国人,可是年纪六十好几了,才开始努力地学习普通话,因为有朋友邀请他加入一个在中国内地的海外企业做技术顾问,每年要飞中国四次。



早在五年以前,犟被发现有肝癌。好在是一个肿块型的病变,当时做完手术之后,接着就做了一个肝移植,术后一直用免疫抑制剂维持到现在,应该说,犟就是最幸运的那个人!因为,以我的临床经验,肝癌一旦发现,大都已经接近晚期,到死亡的存活期,极少超过半年,即便是移植,成功的比率也非常之低。



做了肝移植的犟有了很多的变化。首先,犟惊讶地发现自己口味变了,一个从事科研的大男人,对西方的垃圾快餐一直都是深恶痛绝,也不喜欢吃甜品。可是,自从做了手术之后,犟强烈地想吃汉堡、炸鸡、薯条、甚至巧克力、冰激凌等等。犟说:“提供给我肝脏的是一个小孩子。可能是那个小孩子喜欢吃这些东西吧,他的细胞和基因在我的体内存活了,我想我大概也有了他的特征。”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犟说。



“自那以后,我经常做恶梦。很多恶梦反复出现,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情。比如说:我常常梦见有一种很恐怖的东西,既象鬼又不是鬼,也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团象药粒一样的东西对我穷追不放,而我又吓得拼命的奔跑。每一次都跑得我精疲力尽,醒来一身大汗。”



“我总也想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我试着帮犟去想:是不是也因为那个孩子呢?真的不知道。



犟是一个很喜欢体育活动的人,喜欢打羽毛球,喜欢打高尔夫。虽然已经花甲,可是每周依然至少要进专业的运动场地打两次,每次要两至五个小时。

犟的大女儿酷似犟,喜欢运动,虽然是一个中学的数学老师,可是当她走进我的诊所时,一股强烈而浓郁的春天的朝气随着她脱去的外套,就此散发了出来,让我倍受感染。

“阳光啊!”我对犟形容他的这个女儿。

犟的这个女儿又为他生了一个外孙,小外孙在他几个月的时候就开始为他们赚钱。有一次小母亲推着小外孙出外购物时,撞巧被罗勃Loblaw的广告星探发现了,从此小宝贝招人喜爱的录相就每天在电视广告里播出,每播一次,小宝贝就收到一张支票。“我外孙每月赚的钱比我还多呢!”犟开心地说。“我这个外孙,真的是迷死好多人哪!”

用犟那已经不错了的普通话说,就是“太太已经过着身(去世)”。犟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支挣到他们上完大学。本来儿子还想继续读研究生的,犟说:“我只能供到你上大学了,剩下来的费用你自己负责吧。”由此,儿子乖乖地就去工作了。

犟还有一个小女儿。“小女儿和老大很不相同,很内向,女孩子味很重,很害羞。”犟无不动情地说。“她是多伦多最出色、也是最出名的医学心脏画家。多伦多的医院或其它医学部门需要心脏手术或是其它的教学指导时,都是请她去画。她是共认的最好的。”犟无不自豪地说。“不过,她赚得非常非常地少,她的工作很不赚钱。”犟又无不挽惜道。





















2008年10月23日星期四

跳芭蕾的安得瑞


安得瑞的原籍是哪里,这一点我一直也没有搞清楚。安说,她从小就随妈妈来到加拿大,那时只有几岁,而她妈妈简奈也是离异后、从夫移民到加拿大,至于移民之前的那个国家(是东欧的某个城市),安和简同我说过许多次,我就一直没有弄清楚那到底是哪里。



安长得非常漂亮,高佻而轻盈的舞蹈身材,和着她一张象月光一般明媚的脸。




安有两个亲姐姐,母亲离婚之后,姐姐就留在了那个祖国随着她们的父亲;安还有两个继兄,现在和她继父及母亲一起居住。我没有问他们的关系怎么样,不过,除了安和她妈妈简,其他的家庭成员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安学的科目很是独特,是一个运动治疗师兼芭蕾舞蹈,我一直奇怪怎么会有这样一种科目:融艺术于医学科学在一起,既兼顾到个人的爱好,又不失求职就业之艰难。




安的课程要长达四年。




暑假的时候,安被送到蒙特利尔去舞蹈实习,和其他同学一起,她有一个现代芭蕾的表演。从电子邮件里,我收到了安得瑞发来的演出照片:暗的舞台背景里,有两束光线追随着两个欲仙欲死的精灵。安很喜欢跳舞,她的妈妈简也很喜爱舞蹈,可能是因为母亲没有完成舞蹈事业吧,于是简把安从小就送进了舞蹈学校,希望女儿将自己的志愿完善。




安得瑞曾经有一个非常要好的男朋友。那个时候,安喜欢跳,男友喜欢弹吉它,两人在一起总有浪漫不尽的艺术和变幻莫测的游戏好玩。男友是一个略带一些忧郁的男孩儿,喜欢寂寞,向往无人的自然田园气息,不喜欢嘈杂喧闹的多伦多。有一天,男友看中了靠近温哥华的一个海边小镇,于是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安说:虽然我也很喜欢那样一个地方,但是我不会离开多伦多。于是,两人的感情便无疾而终了。




也许是跳舞太多了吧,小小年纪的安总是腰腿酸疼。每次做完治疗时,她都心存感激地要拥抱我一次,还要在我的两边面颊一边啄一口。有一次,正好碰见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光临诊所,两个美女站在我的面前,安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迟疑了一下,终于没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给我那个热情而依恋拥抱。












春草 爆炸 鱼梦


梦见来到了高安的春草的乡间,当穿过那个黄土石子路的小村子时,看见了春草的家-黑黑的屋檐和瓦片、高高的门槛、黑洞洞地厅堂,于是对鱼说:“我认识这一家,曾经来过,我们进去看看吧。”
折回来走进去时,有一个老太婆(据说是春草她妈)走出来,我问她:“春草在家吗?”
她说:“刚刚出去,在(什么什么地方现在我也想不起来那个名字)。”意思是不远的地方。
于是我又和鱼一起出去找,鱼说“要不要开车?”我说:“不用了吧。”
走出来,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个高高的土坡,春草正从上面走下来。我大叫着,她惊喜地走过来,有点要拥抱的样子。
此时的春草梳直的短发,脸色红朴朴的,很浓的春姑的样子,完全不是我记忆中那个白净净又秀又柔的那个春草。她撩着自己的头发问我:“我是不是胖了?这个发型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有点老啊?”
我很意外春草据然在高安的家里,因为我记得她已经嫁到“南航”去了,应该很少回家的。
我在春草家的周围看,发现那据然又不是一个乡村,而是一个象日本庭院一样的大院子,春草家的房子结构复杂,既古朴又优雅,房顶周围是一些松树。
我惊讶地叫道:“你们住的地方这么漂亮啊!”但是,当我抬头时,发现房子的周围以及上面全是电线和光榄,远处还有一些高高的建筑,很煞风景。

不知是什么时候,我们走了出来,出来之后发现那个门象是人民银行铁街的大门,而门边又有一大片正在倾斜的电线,那些电线错综复杂,成片成堆地正在从高处向下接近地面,这时,有一截已经闪出火花了。
不知为什么鱼这时已经走过了电线,正走进大门,而我还在电线的另一端。于是,我大叫道:“快跑呀,赶快呀!”意思是那段电线就要引爆了。
我自己也顺着铁街的小巷子奔跑了出去,正当我拼命跑时,后面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有山崩地裂般地摇动,有一股冲地击波让我趴在了地上,我觉得自己完了。
趴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腰背部既没有疼痛也没有灼伤感。这时,大鱼也回来了,我说:“吔,你动作好快嘛!”

鱼梦:梦见和我的同学一起去某地旅游,来到了一个边境,正碰上边境之战,于是就开始了逃亡。

2008年10月21日星期二

赌王阿菜


不知道可不可以称阿菜为赌王,因为他们几乎从来不输。



说不输其实是不可能的,在他们组团之前,一定是输过很多次,是输得神经和血管都发了青才立志拉帮结派的也说不定。



第一次见阿菜,是在一个年三十的晚上。



在多伦多,中国新年的年三十几乎不代表什么,没有假日,没有聚会,没有烟花灯火,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食物,有是仅仅是自己对中国年三十的怀念和自甑自饮的自我安慰。



那一天,我收工得特别早,七点不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这时,手机铃响:“请问是不是中医诊所啊?”



“是。不过我们已经关门了。因为今天过年呢。”



“可是我现在就在你的门口啊,我腰痛得站都站不直,走不了路啦,可不可以帮帮忙啊,求求你!”



我迟疑了片刻,想想人家的难处,也是一个年,唉!我举起电话说:“等我三十分钟。”



阿菜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样子十分精干,和他一起的太太也衣着光鲜,两人一点都不象是有了十五岁儿子的为人父母,说是时尚男女也许更为贴切些。



菜太说:“多谢回来帮我们哪!我们晚上还要赶去大暴布。”



“夜晚要去大暴布?为什么?”



“去赌场呀。”



“赌钱?”



“一点点啦。碰碰新年的运气。”菜太谦虚地说。



“哇喔!你们催我回来,帮你们整腰,就是为了急着去赌钱?!”我脱口而出。



到了大年初二,阿菜扶着腰再次跑回来,说:“又发了又发了。”



“能不发嘛,这么辛苦。那晚赌得怎么样?”



“输了两万(加币),就收手了。”阿菜这时老实地趴在治疗台上。



“你真是钱多啊,输掉两万还这么轻松。”



“......”


三年以后,也许是阿菜觉得医患关系还不错,暴了一些自己的踪跡。


“我是每三个月都回一次大陆。”他说。


“做生意吗?”我问。


“差不多吧。都是和朋友在一起玩啦,每天都玩十几个钟头,我的腰就是这样累出来的。”

“玩什么?”


“我们玩一种牌,一般是六个人一起玩。”

“赌钱吗?”

“当然赌啦,不然有什么刺激的。我们有四个是自己的人,另外的都是朋友带进来的。”
“你是说:你们结帮一起赌?”我毛孔直竖。


“那当然啦,不然怎么能赢钱?!我们不仅要带自己的牌,在自己的场子,连灯光都要用自己的。什么都要作假的,所以是包赢不输的。”


“哇,那这不就是一个职业!”我愚蠢地说。“输赢很大吗?”


“不大,每次也就是一两万(人民币)。”


“平均下来,那你每月挣多少?”


“分了下来,也就是两万多(加币)吧。”他轻描淡写地说。


“怪不得呢,”我联想到他第一次见我的那个新年,去大瀑布鬼佬的场子输了两万的事情:“原来那一次只不过是输了你一个月的月薪。”


“嘿嘿...”他笑道。


“我每赌一次,回来要休息好久呢。”











柳 照相机 同学


梦见和江医的同学一起去了什么地方旅游。
在一个水岸边,夕阳仍然高照着。
有一棵巨大的枊树,莹绿的枝条一道道地自天垂下来,阳光把它染色得非常鲜艳,衬在蓝天和湖水的背景里,有一种格外的诗意。
有两个同学在枊下弄什么东西,也许是争执什么,是一男一女,但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我在远远地欣赏着,忽然想起要拍照,于是就大叫:“我的相机呢?”
陈佩仙拿手一指,说:“在哪里。”
我过去取了之后,却怎么也摁不下快门。看了半天,发现没有电。
我懊恼极了,自责“为什么据然没有充电!”
这时,王山鸣过来,幸灾乐祸地说:“看我的,我有两块电池,给你一块吧!”说完就在自己的包里掏了半天,掏也来一块看起来和我一模一样的方块电池。
我大喜,接过去马上就安装了接着拍。
取景框里的景色非常漂亮,我框里了巨枊、蓝天、和部分水域及陆地,也框进去了在岸边的那两个同学,他们站在那里象一个故事。
然而,快门依然的百按不下,把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把电池取出来,我自己原配的左对右对,在电池上发现一组密码,几乎连密码都是一样的,可为什么用不成呢?!
这时,不知是谁(江医的同学)站在边上冷嘲地说:“你们加拿大产的东西就是这么没有品牌,质量根本靠不住!”言下之意是他们美国的东东要靓许多。
梦醒之后,突然想反驳:我的照相机明明是尼康的,怎么能说没有品牌?!

2008年10月15日星期三

美女柯芮丝


柯芮丝是我诊所开业后的第一个病人,每次进来时,她都得意地向其它的病人和医师说:“我是这个诊所的第一个病人!”



柯芮丝非常漂亮!虽然,她已青春不再、年近花甲了,可她衣着时尚而飘逸,举目优雅,说话文绉绉的,吐字用出来的词都象是沙士比亚的台词,不经过她逐字逐词的解释,我几乎不明白。



第一次见到柯芮丝的时候,那是冬天。虽然户外是冰天雪地,当柯芮丝取下自己帽子的时候,两只孔雀石的长耳坠子晃啷一下就掉了出来,衬得两颊更是白里透红。



柯芮丝说:“我被诊断为淋巴癌。”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微笑而优雅地说:“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了,诊断是我的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下的,他是这方面的权威。我只不过在等待最后的报告和安排手术时间。”



“等待的这段时间真的好无聊哟,不能去旅行,也不便走亲访友,所以来看看中医。想听听中医有什么可建议的。”



我起先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举止优雅、面色红润、心态平和的时尚美女据然是一位癌症患者!柯芮丝没有丝毫人们常常见到的重病诊断之后的焦燥和忧虑,更不露一点恐惧,这和常人的表现大不相同。



在后来针灸的日子里,柯芮丝和我说了许多她朋友和家人的事,也给我看了许多照片。



柯芮丝是一个白种女人,祖辈们英国移民来到加拿大,自己在这里出生。虽然自己已经六十多岁了,可依然要照顾她的老母亲。母亲没有和她一起而是和她姐姐住一起,每次她去到她姐姐家时,家里就是一团乱七八糟:地上有拉圾,灶台上有食物,脏衣乱丢,而姐姐这时通常都是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既不更衣也不化妆。柯芮丝说,她和她姐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她是个难以忍受起床之后不更衣的人!她说:“简直不能想象,不出门就可以穿着睡衣一整天的吗?!而我姐据然就是那样的人!”



柯芮丝和她的先生有几个玩得非常要好的朋友。每年的夏天,他们都会一起去某个湖光山色迷人的别墅度假,每次度完假回来,皮肤都晒得脱皮。我看见了她大量的照片,她朋友的,她儿子的,她媳妇的等等。那一年的夏天,她把她那栗色的头发剪得短短地,穿了一件象袍子一样宽松的麻质长裙飘逸地走了进来,我惊叫地上前去拥抱并对她说:“你看起来漂亮极了!”


做完放疗和化疗的柯芮丝比以前更加地忙碌,她说他们要去王子岛过整个的夏天。



听了我的称赞,她得意地说:“可不是,人家都以为我是电影明星呢!”说完,大笑!




2008年10月7日星期二

手术的阿芳


也许是冥冥之中预感到了什么,手术之前的阿芳异常地焦虑不安。

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手术,诊断:子宫肌瘤;手术:子宫切除。对于长期遭受大量失血、而又不打算生育的阿芳来说,失血和贫血让她饱受摧摊残,经过妇科医生几次建议,阿芳终于同意做手术。


阿芳今年四十有五,据她自己所说就是“从未交过男朋友”。教会里,曾经有一个男生对她特别热情,大有发展成为男女朋友的可能和机会,但是,当时的阿芳觉得:他有点丑,和他在一起有点奇怪。以至于到后来,几乎就没曾开始过。


阿芳长期和老妈一起生活,除了每天准时地去保险公司上班,周末去教会,剩下的时间都是独自呆在自己的家里。阿芳不会开车也没有想过买车,阿芳手巧,身上的大部分衣裤都是自己亲手缝制的,这样的人在加拿大我只见过她一个。


手术之前的阿芳特别紧张,她寻思着:一旦手术之后出了什么问题,也许这辈子就完了,也许再不能象现在这样活动自如、到处行走了!手术变成了她这一生遇到的最大障碍和风险,她不仅要做好思想和生理上的准备,连愈后她都仔细地想过了。阿芳决定去一趟欧洲。


梦寐以求的欧洲之旅只有阿芳一个人,她没有同伴,只有随行的一路陌生人。整个旅行把阿芳累得精疲力尽,除了每日的起早摸黑,更折磨她的是每日要扛的一大堆行李:为了省钱,不说方便面,单是饮用水就是几大瓶!欧洲的矿泉水贵,她每日都回到旅馆亲自煮。等回到多伦多时,阿芳的肩膀都几乎歪了。


手术的排期来到了,她再一次从逐个朋友那里得到了这个手术安全的肯定,终于来到了指定医院。好在这是在安省,所有的医疗费都是政府包了的,自己不需要出任何的。


术后,回到公司上班里,同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阿芳:她再也不理她的朋友和同事了!即使见了面,也面无表情,一副被天下人欺骗后的冷漠状。


她的同事来到诊所诉说:“阿芳怀疑手术出了问题,她说手术切穿了她的尿道和阴道,现在的小便是从阴道里自动流出来的,根本不能控制,就象是来月经一般,从此就没有停!”


“你说,人家是一个有名的妇科医生呢,每天要做大量的手术,怎么可能做错这么小的一个手术!你阿芳就会那么倒霉?!”同事义愤填膺地说,很为医生受辱,很感慨阿芳的疑虑。


一个月过去了,二个月过去了,阿芳的小便症状还是没有缓解和改变,她再一次去复诊。


结果出来了:手术失误,阴道和尿道有屡管,建议手术修复。


第一次修复手术做完了。又是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阿芳每天依然象孩子一样带了一个尿不湿。


也不知扎了多少次的针灸,起初她还觉得尿道有一点点收缩力,随后又没有什么进展。回到医院再一次复查,结果是:修复手术失败,建议再一次手术。


那一天,我很小心地嘀咕了一句:应该可以打官司吧?!


也不知是什么触动了阿芳,她怔忡了片刻,随即放声大哭。那哭声,阴阳顿挫,荡气回肠。


好在她的治疗都是在周末的清早八点,左邻右舍的铺头都还没有开,停车场上空寂无人,无论是大夏还是住宅,谁都在休眠,没人有闲来打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