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给他的起的中文名,犟,和他的英文原名完全谐音!无论从体格还是秉性,这个名字都十分地符合他。
犟这一生到底有过多少个女人,我想连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这不单是过去的记不清,还因为将来的总未知。
“你有没有真正沉浸过恋爱呢?换句话说:有没有爱过某个女人呢?”我这样问他。我和犟之间的对话从来都是这样直言不讳,也许就是因为彼此坦诚才总是有话题延续。
“嗯”他正儿八经地沉思良久,答道:“有的,有过两次。”
“在我年轻才十六岁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比我大四岁的女孩儿。那时她已有二十了,经验比我丰富,想得也比我复杂多了。那是我的第一次交女朋友,她真是漂亮啊,我迷她简直要疯掉了,可是她竟同时拥有别的男朋友,我几乎被她折磨死!”
“另外的一次,就是凯西了,你知道她的,我曾经也真是很爱过她!我想过要和她结婚,可是那时她不肯离婚。现在她想离婚了,还想要和我生孩子,可我已经过不想了。”
凯西是个美国女孩,比犟小了二十多岁,当犟五十岁时,她才二十八。第一次犟发她的照片给我时,我还不以为然,觉得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有一天,她出现在我的诊所,那时正有一位见多识广的台湾富婆在台前结帐,只见凯西随着犟和另外一位靓女同伴款款地走进诊所的大门,竟然半天都没有舍得把脸转回来,富婆惊叹道:“这么漂亮的美女!我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凯西不仅皮肤白晳得没有一点杂质,连个子也十分高挑和挺拨,有着比时装模特儿更生活化的魅力。她每年要来多伦多无数次,借着给犟打工的名义来和他小聚,她的老公据然完全不知。
犟是一个有着亿万身价的企业老板,每年公司的利润都是以亿来计算。其实,犟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我他有拥有多少,只是因为我对数字不敏感,懒得费心把那些庞大的英文数字兑现成中文,所以总也说它不清。犟在美国、加拿大、中国同时拥有五间大工厂,那时他正准备分别在美国和泰国开多两间。犟十分自豪他今日的成果。
不要以为犟自生以来就是这么富有的,当然不是啦!他出生在加拿大的一个小镇上,父母给的家庭很穷。他常笑自己是“农民出身。”也不知是某年某月某一日,他忽然有了一小笔钱,于是就和别人一起合伙买了一个生意,到后来和合伙人弄僵了,就自己把生意全部揽下了,那时事业也如日中升。
“哎,你最早是做什么的?”我逼他。
“男伎。”说完,大笑!事实上,男伎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当初路之艰辛却显而易见。
犟是一个好人,正确地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付出得多、回报得少的好好人。他帮助过很多人,用他的方式,用钱、用权力、用关系等等,不过大多都因他的脾气爆虐而放弃和他的友情,他是一个彻头彻尾费力不计好的人。
我也受过犟不少的恩惠,比如说,诊所刚开业时,因为急需卫生部门的一个执照,按照当时正常的程序可能要等上半年到一年,没有执照就不能开业,也就是说将可能浪费掉我已经付出的每一个月的房屋租金。唉,当时急得眼都绿了,而犟走进来大声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然后,犟就帮我找了市长,市长再直接打了电话去政府的有关部门,部门再及时地派人来检查,才顺利而快捷地拿到了行业执照。
犟其实是蛮传统的,他想要一个家,要一个每天回来都有饭给他吃的老婆,床上每天有人陪他睡觉,陪他聊天,花他的钱,哄他开心,照顾他的起居等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等你给我找老婆,等了六年,六年啊!”也就是说,这六年中没有结婚,是因为在等待奇迹。
六年前我刚见到他时,他正在打离婚。前妻是一个中国美人,他因为她的美而娶,她因为他的钱而嫁。婚后唯一的成就就是生了一个象宝玉一样的乖巧漂亮的男孩儿,中年得子的犟把儿子看成是他生命里的全部,他总是自豪的逗儿子,
问:“什么是你妈一生最看重的?”
答:“钱。”
“什么是你爸一生最看重的?”
答:“我。”
不要以为犟就此就宠坏了儿子,恰恰相反!有一次他在家里宴请我们父母,前期的准备是佣人,中间的掌勺就是他亲自,到了后期的,据然用口哨把楼上的儿子叫了下来,而儿子班顿就真的乖乖地做起了清理和洗碗工作,做得既努力又小心,那时他才十二岁。
我到现在还有点内疚,也许真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把他说的“帮我找个老婆”这句话当真吧,以至才有了接下来的不幸经历。
犟说:“可能我上辈子是个中国人。”所以他对中国一直情有独钟。虽然离婚把中国的工厂送给了他前妻,然而生意仍然和中国有连绵不断的联系。
某年的某个晚上,他在北京的一个酒店吃饭,也许是当时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饭没有吃到两口,感觉不对,好象还赶上当时停了几分钟的电吧,当即就对在场的人说:“我们换某某酒店吧,我请!听者有份!”于是,就开始了这不寻常、也有辱他一生的艳遇。
那晚,吃完饭时,他给了在坐的每一个人回家的的士费用,当他给到这个高挑、有着狐狸一般媚眼的女孩时,美媚矜持而尊严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钱!我有!”
这一个回合,犟顿时败在她手里,回到多伦多后,美媚横飞电子邮件,不出几日,犟便成了她的俘虏。
“我又要结婚了!”犟那时喜形于眉梢,抑制不住他第二春的激动,他还真有些象少男少女热恋的样子,来诊所时的三个小时治疗时间里,只见那女孩不断地从中国飞信过来,而他的手机就那样不断地荜荜作响。
再回去中国时,开始对那女孩谈婚论嫁。他说:“难得找到一个完全不介意我有多少钱的女人!而且,她既漂亮又聪明,很有魅力!她的父亲起初很反对我们的相爱,后来见到我之后,态度就完全改变了。”
“你据然去相了人家父母!?”我吃惊到后退,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人,他象孩子一样要来真格的哟!
“才几天啊几天啊?!”我强调。“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好吧,那我问你:你花了多少时间来了解你老公在结婚以前?”我结舌。
“要花多少天,啊?你喜欢的话一分钟就可以了,不喜欢的话一辈子都没有用!”他叫道。
犟把自己的一张着有十万美金额度限制的信用卡留给了美媚,又给她办了桂湖大学的研究生入学的所有手续,还把我和美媚的电话及电子邮件做了交换,他怕美人寂寞而自己又忙,想让我帮她打发时间并找异国他乡找到一丝亲情。
第三次去中国和美媚见面,是在西藏。那时,犟已经带儿子在几个国家游玩了一圈,进入中国时是从西藏,美媚就从北京专程飞到西藏去会合他们。当时见面的还有几个客人和朋友。
那天在旅馆,犟和几个朋友在场,只见美媚自已一个人,叫来了服务生,为她送了点心和饮品之类上来,当着客人和犟以及儿子的面,径直独自一个人享用起来,按照犟的话说是:“她既没有叫多余的其它人份,也没有和其他的人打声招呼,更不注重场合和礼节!”犟觉得面子给丢尽了,当即决定要和她分手。
犟错就错在回了加拿大之后才和她说分手。这一说,完了,当夜,犟信用卡上的十万美金,花掉了九万八千元!
那个才只有二十二岁风华正茂的小美媚,我后来在网上问她:“那是怎么样地消费,才能在中国的一个夜晚花掉了那么多的美金?!”
她说:“我当时气疯掉了,约了朋友上酒巴,要了两瓶马爹利,再请大家一起狂欢!”我想,应该还远远不止吧!
经过这次挫伤之后,犟对中国美女就彻底绝望了。他转板来到了泰国,他发现泰国的美女,不仅漂亮,而且还温柔!长期尝试北美美女泼辣、中国美女的狡诈的犟,这回把希望完全寄托于泰妹温顺和柔情,不到半年时间,重新陷进一段平静详和的爱情。
婚礼上,泰妹美若天仙,相形之下,犟更象是一个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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