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6日星期一
寻梦
不知你有没有过寻梦的经历:摁停闹钟,被子一卷,翻身过去极力寻回被扰的梦。
那梦就象一条极大极滑的鱼儿,你要非常努力,才能用思维去抓住它那厚实的尾巴,然后顺着它的游伸并回到那个本来就属于你的梦境。
寻梦的隧道既长又黑,不知道它和去向天堂或地狱的通道有没有什么分别。属灵的你此时很是灵巧,没有重量,没有体积,没有牵绊,只有知觉。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能很清楚地复述自己梦的全部,于是乎,每天上班的头一件事便是和同事一起分享人生的另一半:梦。就象播放连续剧一样。
有一天早上,我很欣喜地告诉大家:昨晚做了一个很是美妙的梦哟!
我梦见我出差去到一个叫做吉安的地方,当地的人接待我上了一条船。船沿着一条很是平滑柔软的水面滑下去。水极清,能看见两岸茂密的树枝的延伸,大粒的红苹果挂满了枝头,一直从两边延伸到清澈的水底。水道很长,看不见尽头,只看见湛蓝的天空深遂无比,象一幅水彩湿画,透明而清晰。整个世界极其安祥而宁静,是一种即使是德彪西也不能表达出的音乐静美,是一种即使Glenn Gould 也弹不出的钢琴穿透魅力,是一种Beethoven Sonata No।29 Adagio里的感觉,但忘却忧伤,只有对极境的缠绵和向往。
我的同事之一听见这个梦之后,大惊道:“天呀,你去了天堂呀!”
她正好是一个基督徒,而我那时还对圣经一无所知。
她说那是启示录里面的生命河。
从此我非常迷恋做梦,也非常迷恋记梦。我拿梦当做我另一个世界的经历,于是我有了两重世界和两重生命。
有一次梦见自己象只小鸟一样地飞,两只手臂就象翅膀那样。
看见了陆地象是一个美丽的小岛,有着五光十色的花草和植物。能感觉自己的速度,象风一样。后来去到了一个岸边,岸边有几扇门。我的早已去逝了的父亲站在一扇门边对我说:“这不是你去的地方,你不能去。”说完就进去了。
我的父亲在他去世之后,给过我很多灵异的梦。我还曾经梦见他带我去看一所房子,那是一座很老式的房子,有阳台和后楼梯,也有庭院和大树。结果几天后我姑(我父亲的老姐)对我和几个堂兄子妹说:“老家有一栋房子,我现在想让你们知道……”我打断她,说出了梦中那所我实际上从来也没有见过的房子的全样,让我姑也吃了一惊。
有一本书说“梦,有可能是灵魂出窍的另一种方式。”我相信我的父亲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相信并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样子。
倪匡有一篇小说,说的是男女主人反复梦见自己的前世的故事。我两次做梦,梦见我不是我。
那天,我站在一个很大的有点象竞技场也有点象足球场跑道的地方,场地中心有很多人在那里不知是打球还是打架,象是什么游戏之争吧。我一人站在边上,我记得地上好象是沙子,但是沙子不是活动的。我仰头看天时,自己在想:我要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并且记住。天空果然不是天空,而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因为我从中清楚地看见了自己:一个陌生的青年人,戴着一顶有点象鸭舌一样的帽子,我和他在互相对视。他长得有点清秀,大约二十几岁,不是亚洲人,也不是黑人,腼典而内向,有点东欧人的样子。他后来和一个朋友在一起,那个朋友也不是中国人,我忘记了自己和那人说了什么话。
另有一次,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是一个很年青的姑娘,梳着两条小辫,脸长长的,着一件很旧式的布花袄。我梦里很清楚那个“我”不是现在的我,所以就对自己说:记住她,记住她的容貌。
我有点儿怀疑这些都是我的前世。
我常常梦见鬼。
我梦里的鬼从来都不是青面獠牙的样子。有时,梦见一些头颅光得发青的人,他们跟着我让我觉得整个梦青涩得发秫,就象是发了房颤一样让人心悸得不行。有时,梦见一些和自己完全一样的人,他们既没有特别的长象也没有对我有特别的举止,而我就是心虚得不行。我常常在梦里祷告,说:“神啊,求你把他们赶走,Please!”而我的梦总会在一个这样的祷告中醒来,鬼也通常会在这样一个祷告中忽然消失得无影踪。
几个月前曾经在自己的梦网上记下一个很残酷和恶心的梦:梦见大量的死尸被人象鱼一样用网从水里拖出来。几天后朋友告诉我,电视上播出来东南亚海啸之后,尸体被大量捞出来的情景。他的描述和我的梦境几乎一样!
西医的生理书上说:梦是大脑细胞的持续活动,它的电波有快慢之分。如果你的梦在快波中醒来,你就能记住全部,反之则什么也不能记住,就象是无梦。
不管梦真梦假,梦无梦有,我都希望美梦常在,好让我一生变成Dou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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