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不可以称阿菜为赌王,因为他们几乎从来不输。
说不输其实是不可能的,在他们组团之前,一定是输过很多次,是输得神经和血管都发了青才立志拉帮结派的也说不定。
第一次见阿菜,是在一个年三十的晚上。
在多伦多,中国新年的年三十几乎不代表什么,没有假日,没有聚会,没有烟花灯火,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食物,有是仅仅是自己对中国年三十的怀念和自甑自饮的自我安慰。
那一天,我收工得特别早,七点不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这时,手机铃响:“请问是不是中医诊所啊?”
“是。不过我们已经关门了。因为今天过年呢。”
“可是我现在就在你的门口啊,我腰痛得站都站不直,走不了路啦,可不可以帮帮忙啊,求求你!”
我迟疑了片刻,想想人家的难处,也是一个年,唉!我举起电话说:“等我三十分钟。”
阿菜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样子十分精干,和他一起的太太也衣着光鲜,两人一点都不象是有了十五岁儿子的为人父母,说是时尚男女也许更为贴切些。
菜太说:“多谢回来帮我们哪!我们晚上还要赶去大暴布。”
“夜晚要去大暴布?为什么?”
“去赌场呀。”
“赌钱?”
“一点点啦。碰碰新年的运气。”菜太谦虚地说。
“哇喔!你们催我回来,帮你们整腰,就是为了急着去赌钱?!”我脱口而出。
到了大年初二,阿菜扶着腰再次跑回来,说:“又发了又发了。”
“能不发嘛,这么辛苦。那晚赌得怎么样?”
“输了两万(加币),就收手了。”阿菜这时老实地趴在治疗台上。
“你真是钱多啊,输掉两万还这么轻松。”
“......”
三年以后,也许是阿菜觉得医患关系还不错,暴了一些自己的踪跡。
“我是每三个月都回一次大陆。”他说。
“做生意吗?”我问。
“差不多吧。都是和朋友在一起玩啦,每天都玩十几个钟头,我的腰就是这样累出来的。”
“玩什么?”
“我们玩一种牌,一般是六个人一起玩。”
“赌钱吗?”
“当然赌啦,不然有什么刺激的。我们有四个是自己的人,另外的都是朋友带进来的。”
“你是说:你们结帮一起赌?”我毛孔直竖。
“你是说:你们结帮一起赌?”我毛孔直竖。
“那当然啦,不然怎么能赢钱?!我们不仅要带自己的牌,在自己的场子,连灯光都要用自己的。什么都要作假的,所以是包赢不输的。”
“哇,那这不就是一个职业!”我愚蠢地说。“输赢很大吗?”
“不大,每次也就是一两万(人民币)。”
“平均下来,那你每月挣多少?”
“分了下来,也就是两万多(加币)吧。”他轻描淡写地说。
“怪不得呢,”我联想到他第一次见我的那个新年,去大瀑布鬼佬的场子输了两万的事情:“原来那一次只不过是输了你一个月的月薪。”
“嘿嘿...”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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