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移民差不多二十年了,她早年来加拿大读书,之后申请父母移民,然后父母再把未成年的两个妹妹和年迈的奶奶带出来,这样全家六口就全部搬来多伦多了。
十几年前,刚读完大学的梅一时找不着合适的工作,于是决定生活从伴旅开始。
她来到一家华人的婚介中心,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来尝试将转折她一生的运气。
“杰夫就是从那里认识的。”她说她的老公。
“真的呀!”我非常吃惊。杰夫是当地出生的华人,母亲还是在当地出生,父亲从香港移民,杰夫是半句国语都不会听、一句广东话都不能说,和完全讲中文的梅妈交流时,象两个异国邻里打着手势各说各的话。
应该说,杰夫是蛮帅的。他是IT精英,长得结实,个子比梅高出一个头,永远的牛仔裤,不苟言笑。也许,杰夫是把所有知心话都对鱼儿说掉了,他是一个鱼痴,为了钓鱼,可以凌晨三点钟驾船出门,对着湖水守得住几天的静默。
“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同学什么的呢。”我笑道。
移民的圈子很窄,亲朋好友都来自于同一个国家,想要跨越种族、国界的联姻,机会多般来自学校、公司或是其他大型聚会。杰夫虽然长着一张华人脸,可是言行和习惯骨子里和鬼佬相差无几,甚至食物的倾向。
梅说:“我说一件事给你听,谁也不会相信:杰夫从来不准我吃他碗里的东西!象我们华人,夫妻两你吃一口我的菜、我尝一口你的,筷子伸到你碗里是件很平常的事嘛,可是杰夫叫道:要吃你自己再点一份!他是真的生气的。”
梅若不说,我真不知道还鬼佬有这样的洁僻。
“你还别说,婚介中心里真有许多条件不错的人,大把比杰夫条件还要好的。”梅回忆道。
“我曾经见过一个医生,几乎都要成了,结果我被他妈妈否决掉了。那是一个来自香港的大家族,家境好得不得了呢。”
二十年之后的梅依然有一张娃娃脸,由于个子小巧,丰满的圆脸上又不见一丝皱纹,和她那象春竹一样窜长的女儿站在一起,越来越象姐妹。
“我后来曾经想过做一个网站,教人们怎么样约会,第一次约会应该注意些什么,我连文章都写了很多呢,差一点就想把这个变成职业了。”梅笑道。
“我见过很多人。有的明明知道不成,他还是大方地请你吃牛排。 鬼佬就不行,我见过三个鬼佬,个个出去吃饭时都是AA制,你看得出来他们就是不想付你那一半钱的样子。有一个鬼佬更是好笑,他还想要我养他呢,说:你们华人不都是有钱人嘛!”
“我看中杰夫,就是因为他大方!杰夫和我出去每次都抢着付钱,吃饭每次都是他请。”梅无比自豪地说。
杰夫的优点又何止是大方,我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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